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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池溫話音未落,歸苼便從池邊跌進池中。
湯泉溫熱,濺得到處都是。她心下慌亂,趕忙抱住池溫。濺起的水花落了她一頭一臉,長發濕濕地貼著她的面頰,晶瑩地水珠順著精致的下巴滑落下來,滴到胸前的。
歸苼吃了這一嚇,呼吸有些急促。她抬眼看著池溫,迎頭撞上了他的眸子,漆黑幽深,仿佛一池潭水。
池溫攬著歸苼,因為浸了水,歸苼的衣裙濕漉漉的,裹著她的身子。腰肢纖細,玲瓏有致。豐盈之處,軟軟地貼著池溫,隔著衣服,他也能感受到那處飽滿。懷中的人嬌媚天成,仿佛從天上跌落下來一般。
“有沒有磕到哪里?”池溫語氣很輕柔,細聽卻有一絲慌亂。
歸苼搖搖頭,面頰發紅,不再似之前那般蒼白,
浴堂霧氣昭昭,兩個人隔著水氣,越發貼得近了。墻壁上的獸首,一直往外吐著水。屋里越發靜了下來,只有水聲。
池溫低下頭,抬手輕輕地蹭著她的面頰。
“怎么這么不小心。”
歸苼上一世雖然一直避著池溫,但是架不住他經常過去。是以今世雖然重新來過,她身體卻帶著前世的記憶,敏感得有些不像話。她垂下頭,輕咬著嘴唇,忍耐著讓自己不要躲開。
“來人。”池溫發覺歸苼的不耐,揚聲喊了人進來。
守在外面的宮人,窸窸窣窣地走了進來。繞過屏風,便瞧見二人在池中。宮人素來懂事,只是素手立在那里。
“去凌煙閣取了阿苼的衣服過來,”池溫吩咐道,“再拿巾帕進來。”
宮人低聲應了,便退了出去。
“我與柴瑩此生再無瓜葛,”池溫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解釋,“柴家早已經為她覓得佳婿。”
歸苼靠在池溫懷中,心里卻一直在盤算。若是依著上一世的記憶,她與池溫,應是三年未見。她猶豫了一下,揚起頭看著他。
“為何推了柴家?”
上一世柴家助著池溫登上大位,就是因為兩家聯姻。今世這般,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因為你。”
池溫俯下身,輕輕地捏起她的下巴。唇瓣柔軟,香氣馥郁。
歸苼推了推他,便任他予求。她纖細的手臂搭著池溫的肩膀。前世今生,她都無法拒絕他。
浴堂除了他們二人,其他人都在外間候著。除了汩汩的水聲,便是二人急促的呼吸。池溫的雙手一路往上,搭在歸苼身上的外衫便飄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她一如以前,順著池溫,完全跟著他的指引行事。
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池溫松開歸苼,抬手把她鬢邊的頭發捋到耳后。
“擦干凈再回去,”池溫輕聲叮囑道,“正殿我吩咐人擺了冰盆進去,當心別受寒。”
歸苼點點頭,扶著他的手,拾級出了浴池。外衫落在池中,她身上只剩一件訶子裙,裹得緊緊的,走兩步,就絆住了她的腿。池溫見狀,抬手從云竹那里取了巾帕,脫了歸苼身上的訶子裙,把她緊緊地裹住,抱著她去了屏風的另一邊。
饒是上一世經歷過,歸苼仍舊覺得害羞,她抬手攬住池溫的脖頸,露在外面的腳趾,忍不住縮了縮。
“別怕。”池溫輕聲說道。
屏風的另一側靠窗是軟榻,池溫把歸苼輕輕地放上去,又取了一條巾帕,仔細地給她擦拭頭發。
“本來剛洗好的,這下又濕了,等下讓人給你送姜湯過來,別受寒。”
歸苼素來體弱,時不時就要病一場。
“讓玉竹過來就好。這伺候人的活,怎好讓你來做。”
歸苼說話間,一直不敢抬頭。池溫身上不著片縷,燭火下,讓歸苼害羞得緊。
池溫見她面頰耳朵越發紅了,也笑了起來。
“好。我換了衣衫去內室等你。”
歸苼點點頭,坐在軟榻上仍舊不敢抬眼。池溫捏捏她的鼻子,這才起身離開。
玉竹進來的時候,歸苼面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她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這才開了口。
“池溫的人呢?”
“都走了,”玉竹說道,“只留下木香與茯苓。”
歸苼的宮人,取得都是藥材名字。
“柴家,”歸苼自言自語,“柴家人慣會鉆營。”
“公主說的是,”玉竹輕聲笑了起來,“柴家姑娘的夫婿,是池家二房的大公子。”
歸苼先是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柴家恐怕暗地里沒打什么好主意。只是她不明白,池溫為何要推了與柴瑩的親事。可惜這事情她沒辦法明目張膽地問出來,只得側敲旁擊地打聽。重活一世這件事,她要守口如瓶,若是被第二個人知道,恐怕要直接被打成妖孽。神鬼之事,歷來都是忌諱。若是有心人再牽扯到巫蠱,她怕是比上一世還要凄慘。
玉竹仔細地給歸苼擦干凈頭發,又換了衣衫,她這才去了內室。池溫早已經收拾好,靠著軟枕就著燭火看書。
“這般晚了就不要在看書了,”歸苼說著坐到鏡前,“饒是燭火點得多,也對眼睛不好。”
池溫頓了一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書。
“其他地方都還未收拾好,我今晚宿在這里可好?”
池溫說著站起身,走到歸苼身邊。她的頭發披下來,一直垂到腰間,漆黑濃密,瀑布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