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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樞道人捻著胡子笑:“此處乃天機堂,又是陣眼所在,無關(guān)之人怎能隨意出入?”
但是你看起來真的很隨意啊……
“既然叫天機堂,師父你最擅長的難道是易術(shù)玄術(shù)這些?”
“夜觀星象,推演卜卦,測算吉兇,你們切莫小看易術(shù),此乃群經(jīng)之首,大道之源。”函數(shù)道人很是得意。
當晚,二人就在“群經(jīng)之首”的天機閣住下,被褥什么的都沒有,還要藺無衣從鄰近的御劍峰御劍堂借來。藺無衣簡直不忍回憶當時御劍堂堂主那悲憫的眼神,御劍堂乃青陽派第一道堂,人數(shù)最多,三大返虛期長老中的兩位都是御劍堂的,還有一位化神期的堂主及七位元嬰期修者,大概從來不知道青陽派還有如此“清苦”的道堂吧。
而第二日,古一羽就宣布要閉關(guān)了。
對于一個五行靈根、勉強算是練氣期的小孩來說,閉關(guān)這個詞可謂是大言不慚。藺無衣以為函樞道人會不贊同,誰知那老頭竟然笑的十分慈祥,連連說好。
“不簡單啊,這么小就要閉關(guān)了,看來我天機堂繁盛指日可待啊!”
指日可待個p啊!指日可廢才對吧!連藺無衣這么尊師重道的人都忍不住爆粗口,可面對不靠譜的新任師父以及從來不聽話的師妹,藺無衣覺得十分心塞。
有了靈氣充裕的地方,古一羽當然要閉關(guān),魂魄的修復(fù)當然越早開始越好。古一羽比藺無衣人品差太多了,她沒把青陽派當歸屬,自然也沒把函樞道人當做師父,而且還懷疑他收自己和藺無衣是別有居心。這次提出閉關(guān),也是對這個新師父一個試探。
函樞道人不同意她閉關(guān)還好說,這么笑瞇瞇的贊同讓古一羽更懷疑了。閉關(guān)之前,古一羽特地囑咐藺無衣好好查一下這個函樞道人的底,千萬別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shù)錢。之后,古一羽便放心大膽的閉關(guān)去了。
藺無衣更心塞了。
古一羽閉關(guān)期間,倒也不是完全不出門,反正她這也不是真正的閉關(guān),只是不停的吸取靈氣滋養(yǎng)魂魄,這是個漫長的過程,沒有什么偷懶的方法,等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倒是可以服食一些丹藥輔助,但現(xiàn)在還不行。所以古一羽會在無聊的時候出來轉(zhuǎn)轉(zhuǎn),觀察一下她這個便宜師父,去其他門派聽點八卦。
她還真看出點什么來。
比如這個便宜師父對她做出的種種不正常的事視若無睹,絲毫不加以干涉,完全不像是身為師長應(yīng)有的態(tài)度。
比如藺無衣對這個師父的態(tài)度,從一開始的恭敬,到后來的戒備,讓古一羽以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再次出來看的時候,藺無衣卻告訴她不必擔心,函樞道人并無不妥,而他對待函樞道人的態(tài)度,也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比如人前恭敬,人后隨意,還有些敷衍?古一羽躲在自己的臥室里一邊運轉(zhuǎn)著靈力,一邊思索,這不對勁啊,肯定有什么……難道說!
作為一個穿越人士,古一羽很快想到一種可能性。但是猥瑣老頭和美青年……臥槽瞎狗眼啊!
“師兄,雖然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請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古一羽鄭重的向藺無衣勸諫著。
藺無衣一頭霧水:“啊?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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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羽借著天極峰濃郁的靈氣,如今已修復(fù)了小部分魂魄,外在表現(xiàn)出的境界已經(jīng)有了練氣后期的水準,而“年齡”也有十六,正式妙齡少女的模樣,與她正常的相貌相去不遠,藺無衣也擺脫了正太的樣子,化作翩翩少年。
二人的修為進度與其他弟子比起來算不上快,但考慮到二人是五靈根,這就很是不一般了。卻也沒有引起太多注意,他人都猜測是函樞道人好不容易收了徒弟,自然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給徒弟用,畢竟煉氣和筑基境界都是可以靠丹藥喂出來的。
今年又到了青陽派三年一次選徒,函樞道人問二人想不想去看看選徒。
古一羽疑惑道:“師父你又想收徒了?”
函樞道人神叨叨的說:“為師掐指一算,發(fā)現(xiàn)此次選徒會有趣事發(fā)生,你二人可愿隨為師一同前去看熱鬧?”
作為名門大派的一堂之主如此沒節(jié)操,古一羽表示壓力不大,她心里有陰影,寧愿自己的師父是個不靠譜的,也比看起來可靠卻比敵人更可怕的人強。藺無衣也表示無所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師兄最近貌似有些變化啊,古一羽暗自觀察著。
三人略一商量,就這么愉快的決定去看熱鬧了。
☆、第4章 仇人到齊了
自打進入青陽派以來,古一羽再次踏入青陽派正殿太極殿,這一次她是站在正殿兩側(cè),殿前站的都準備選徒的修者,所以他們這群看熱鬧的就只能站一邊圍觀了。
太極殿共三層,底層大廳于四角有四根巨柱,需五六個成年人合圍才能抱住,這四角巨柱支撐起整個大殿,殿內(nèi)案幾燈柱也不見精致繁復(fù),卻顯得整個太極殿莊重古樸。這樣子和古一羽久遠的記憶中的太極殿并無二致。
也是,青陽派自創(chuàng)立以來,便一直恪守“清心寡欲”的宗旨,于身外之物并無太多追求。距自己離開青陽派已有萬年,雖然物是人非,可還是有些東西留了下來。
元嬰以上的修者們?nèi)齼蓛傻木墼谝黄鹆奶欤却磳⑴郎仙巾數(shù)暮⒆印LA無衣在小聲的給古一羽介紹殿前的修者都是誰,哪個道堂的,古一羽卻沉浸在自己的追憶中完全忽視了藺無衣。
正在此時,忽然有毫不掩飾的的靈力靠近太極殿,憑這靈力,便能推測出是位元嬰修者。在門派中掩飾靈力或者刻意隱藏存在,是被視為極度不禮貌的一件事,若無心虛,何必掩人耳目?只是這道靈力卻是陌生,引起眾人注意。
一個白衣青年御劍而來,接近太極殿時翩然落下,施施然的走過來,對著掌門玉樞子一揖,喚道:“師父。”
玉樞子看到白衣青年很是欣慰,捋著胡須道:“好好,你此次閉關(guān)修為大有長進,恐怕用不了多時便可沖擊化神境界,很好!”
白衣青年一頭黑發(fā)束于頭頂,僅以一根烏木簪固定,卻不掩風華。此時垂首恭立,并不接話,稍嫌冷淡,卻又另有一番清高之態(tài)。
其他修者也都上前恭喜他,圍觀的徒弟們也都激動了,小聲議論著。
“那不是凌虛道人嗎!我都快三十年沒見過他了!”“他這次也要來選徒了?”
眾徒弟議論紛紛,表達著對這位難得一見的天才修者的仰慕之情。
而古一羽和藺無衣卻驚訝的看著白衣修士凌虛道人,原來此人早已在青陽派,可二人在這六年間卻從未發(fā)現(xiàn)此人蹤跡。古一羽心中大呼,臥槽那不是那誰嘛!
凌虛道人卓知白,青陽派現(xiàn)任掌門之徒,只八百年便凝嬰,之后不過五百年便已經(jīng)元嬰后期,可沖擊化神境界的天才,正是古一羽和藺無衣二人的師父卓思越的轉(zhuǎn)世。雖說轉(zhuǎn)世之后容貌已變,可并不妨礙二人頃刻之間便認出他來。
“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得!”古一羽激動了,藺無衣嚇得死死按住她,生怕她現(xiàn)在就跑上去尋仇。
“阿羽冷靜!你答應(yīng)過我報仇也得等他飛升之后!”
“我反悔了!”
“阿羽!”
古一羽掙脫不開藺無衣的鉗制,扭頭看著藺無衣恨恨的說:“還說看熱鬧,那老頭沒安好心!根本是想把我當熱鬧看吧!”
藺無衣心虛的扭頭,并不接話。
“師兄,那老頭究竟是誰?”古一羽見藺無衣這樣,心知他必定是知道函樞道人的真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