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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讓人光是看上一眼就心臟猛跳,陸鳴川看得難受,身下那點欲望也跟著消失得一干二凈。
這樣的傷倘若說是自己平地摔倒,怕是可能性不大——畢竟梁禧既不是蹣跚學步的小兒,也不是四肢不協調的那種類型。
“怎么弄的?”陸鳴川剛從煩人的會議里脫身,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
“打實戰的時候……嘶!”或許是被正在檢查的醫生按到,梁禧疼得倒抽氣。
陸鳴川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梁禧的胯骨上,棉質內褲被人半勾著往下扒,露出一半渾圓的屁股。由于常年不曬太陽,那里的皮膚白得幾乎反光,也正因如此,一大塊淤青才顯得格外滲人。
而淤青中間的位置,附在骨頭上薄薄一層皮膚被擦破,露出一片鮮艷的紅,血滲出來又止住,碎成深棕的渣狀覆蓋在皮膚表面,看不出來到底傷勢如何,但確實很嚇人。
不過,李勝濤在這方面經驗很多,下手又穩又快,不等梁禧的反應過來,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著棉簽消毒,碘酒碰到傷口,刺得梁禧像是被電了一樣往后瑟縮。
“你這真笨成這樣,打個實戰就能把自己摔成這樣,以后還是別打了。”李醫生嘴巴不饒人,卻還是因為梁禧的掙扎而將動作放輕了一些,“這次骨頭沒事是僥幸,下回再這樣弄個骨折、骨裂,那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沒可能讓你一個月之內打比賽去。”
“怎么回事?”陸鳴川的聲音帶了寒意。
梁禧手抓著床單,聲音憋悶:“今天和羅茂打實戰打到警告區的時候,最后一塊劍道板松了,我沒注意……”他話說了一半,就被痛意給打斷,只能老老實實趴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陸鳴川嘆了口氣,縱使心中莫名地煩躁,也仍舊耐下性子——他知道,假如真的趕不上比賽,那梁禧定是要比他更急。
可是急也沒有用,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是把養傷放在第一位。
畢竟梁禧才不到二十,他的職業生涯還長久得很,這樣看來,一次世錦賽也沒有那么重要。相反,陸鳴川更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運動員受傷并不少見,可他只希望梁禧在完成夢想的同時,不要落下什么病根,這比什么都好。
或許是四年前的事情多少讓陸鳴川耿耿于懷,他現在最見不得的一件事就是梁禧受傷,小時候不懂事,覺得輸贏都是弱肉強食的事情,還想要梁禧也盡快接受這種事實。
可那時候的梁禧畢竟只有十四歲,過早了解這些并沒有什么好處。
陸鳴川想起來就覺得后悔,現在只想讓梁禧待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不遺余力為他遮去一切可能威脅到他的事。
但梁禧還是受傷了。
陸鳴川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一路扶著腳踝打了夾板的梁禧往外走,兩個人行進速度十分受限。
梁禧貼著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陸鳴川身上的低氣壓,只得轉換話題:“這應該是你參加的最后一次比賽了吧?”
“是。”
“那之后呢?還會留在泊平嗎?”他想了想,不愿意讓自己聽起來像是要拼命挽留——如果去往國外會讓陸鳴川有更好的發展,他不能這么自私限制他。
于是再次換了個話題:“你穿西裝還挺……挺讓人不適應。”
“不帥嗎?”陸鳴川勾了勾嘴角,像是摸清了梁禧的心思,可又不著急回答他。
梁禧紅了耳朵,沒說話。
像陸鳴川這種天生衣架子,什么衣服放在他身上的效果都不會差,雖然平時都是穿的休閑裝或者運動服,但是梁禧不得不承認,量體定制的西裝好像更襯他的氣質。
反正這家伙也總是一副什么也入不了眼的臭屁樣子,這么看來,以后去當個大老板也不錯。
梁禧在腦子里勾勒出陸鳴川拿著小皮鞭催促員工干活的樣子,頓覺喜感,沒忍住就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