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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禧知道陸鳴川的猶豫,也理解他拖到最后才將真相告知于他。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陸鳴川這種保護欲似乎是從小到大形成的習慣,無論是之前面對博諾挑釁的過激反應(yīng),還是在處理潘睿這件事上的隱瞞……他似乎總是習慣性將梁禧擋在身后,哪怕有些時候這種“保護”其實是無用功。
比如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正在前往劍館的路上,無論如何梁禧都還要和潘睿繼續(xù)打照面,陸鳴川到現(xiàn)在才告訴他真相,讓梁禧一時間變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嘆了口氣,放在身側(cè)的拳頭捏緊,強壓住內(nèi)心涌起的怒火。
理智在告訴梁禧這件事情并不是陸鳴川的錯,說到底,他就是氣潘睿這個人耍滑頭,用這種并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手段贏得正選的位置。
梁禧自知在這件事上做錯了,可他身處其中,實在沒法擺出一副理中客的樣子,說什么“既然是做錯了就不怕別人舉報”之類的話。
潘睿是在背后耍的手段,時機又那么湊巧,剛好是在梁禧和他的那場小組賽之前——梁禧的棄權(quán)讓潘睿一下子拿到了5:0的積分,就這樣一場,足夠他在淘汰賽的排序中獲得一個不錯的名次。
梁禧敢說,哪怕潘睿是在賽前叫上他和彭建修當面對質(zhì),他都不會這么氣憤。
他恨的是那人在背后耍手段,并非其它。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是潘睿的?”梁禧沉默了一會,發(fā)問。
陸鳴川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回答,他只是趁著沒人往這里看的時候,偷偷在下面勾了勾梁禧的手指。
真是敗給他了……
梁禧對陸鳴川示弱這一套沒有半點招架能力,指尖那點溫度仿佛一路順著四肢流到他的胸腔里,剛才還在怒火中燒,現(xiàn)在卻平靜了許多。
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
“哥哥,打個商量唄。”他學(xué)著陸鳴川的樣子湊近他的耳朵,只是由于身高受限,不得不稍微往上踮了踮腳,“下回再遇上什么事,你都先說給我聽,別瞞著我。”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你當時被禁賽,本來心情就很差,我再跟你說這些……”陸鳴川像是沒料到他突然靠近,一時間說話都有點支吾,“畢竟是隊友,對吧?”
陸鳴川眉頭皺起來,他細品了一下梁禧的話,頓覺有些心虛。
然而梁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天沒說話,好像是在平復(fù)心情,又好像是另有想法。
“前方到站南辰路……”
喇叭里面響起廣播,一轉(zhuǎn)眼的工夫已經(jīng)到站了,車廂里人擠人往外出,陸鳴川是第一次趕上早高峰坐地鐵,被人不小心碰過的地方都覺得又黏又熱。
雖然他知道是錯覺,可是整個人的動作還是相當不自在,那樣子跟個頭次坐地鐵的嬌慣小孩似的,配合他一向穩(wěn)重、我行我素的性格,著實反差有點大。
梁禧跟在他身后“噗嗤”笑出聲,那樣子看上去并沒有被潘睿影響到太多,陸鳴川暗自松了口氣。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么多敵我分明,哪怕是心中有怨,大多數(shù)也不會流露于表面。
至少,對于梁禧來說,即便是知道了潘睿對他的惡意,仍舊沒有要跟他撕破臉皮的打算——就像是陸鳴川說的,真要是單純的對手還算好的,這種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