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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禧坐在床邊,手里握著那張對戰表。表上多余的名字已經被他用鉛筆劃去,最后只剩下他和陸鳴川兩個人的名字。
他看過陸鳴川幾場淘汰賽的比分,說是大比分領先也不為過,那個曾經在他面前狂妄豎起示意冠軍手勢的男孩,似乎一點都沒變——四年過去,勝利女神對他的偏愛從來都坦誠而昭彰,他站在那里,就像是天生為了桂冠。
即便如此,梁禧也迫不及待希望和他一較高下。
四年,國內但凡有花劍比賽,只要陸鳴川參加了,冠軍基本都被他包攬……也該換換人了。
從小時候起,梁禧和陸鳴川參加同年齡組的比賽,都是為了等這最后一場決賽,這是獨屬于他們兩個對決。
想象接吻和想象兩個人針鋒相對,這兩種畫面都讓梁禧心跳加速,隱蔽而曖昧,就像是向著懸崖一路加速的跑車,以毫無保留的熱情回應沒有結局的未來。
即便是在長大以后,這種躁動仍舊潛藏在梁禧的腦海里,他在期待,也在緊張。
就在梁禧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想東想西時,工作人員穿著黑色制服馬甲推門進來。
梁禧抬頭,手指捏緊在劍柄上:“是準備開始了嗎?”他已經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個小時,幾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然而,半個小時的等待,他等來的不是一句“準備開始比賽”,而是一句“陸鳴川選擇棄權”。
“什么?!”他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你說他棄權了?”
“是的,他已經簽過字了。”
梁禧的手指不自覺摳在長凳上,眉頭緊皺:“原因呢?”
“身體不適。”
“梁禧”兩個字出現在公示欄上,前綴是冠軍,陸鳴川的名字在他下方,后面跟著一個括號,里面寫著“棄權”。
但是那日的頒獎儀式卻沒見到這兩個人任何一個的蹤影,總裁判在前面不尷不尬拿著證書和獎狀,怎么也等不來人。
臺下正圍著國內最頂尖的擊劍選手,他們不是第一次聽見陸鳴川的名字,自然知道那人的厲害,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爭取第二個名額的想法而來,卻沒想到那位歸國選手竟然真的是一匹黑馬,一路殺進決賽。
“不會吧,連陸鳴川都不想跟那個叫梁禧的碰?”石浩遲疑道。
他身旁鄰省的選手剛好跟梁禧在淘汰賽里碰過,心態不錯,感慨一聲:“唉,被第一淘汰了,說出去也不虧,我滿足了。”
“是陸鳴川怕他被那個新人給打輸,所以臨陣脫逃了?”
“怎么可能……那也太沒品了吧。”
陸鳴川的狀態他們看在眼里,明明上一場比賽還打得盛氣凌人,怎么可能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又身體不適了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陸鳴川主觀上不想跟梁禧打比賽。
現場議論紛紛,最后惹得彭建修不得不出來控制場面。
此時此刻,對面街道的酒店大堂里,梁禧一臉慍怒看著面前早已換好常服的陸鳴川,他有很多話想要問,可對上陸鳴川那張淡然的臉,他卻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梁禧是贏了,沒錯。
而且相信至此之后,國內劍壇的選手都會記住他的名字,一個讓陸鳴川棄權的冠軍!
陸鳴川沒等他問,先一步開口:“你的腳崴了,回去好好休息,這個決賽本來就沒有打的必要,反正到最后能達成進隊的目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