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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禧翻身下了床,走到浴室才皺起眉頭——剛剛沒聞見,現在忽然發現一晚上沒洗澡,身上的味道實在不怎么好。
然而隱隱作痛的肩膀還在提醒他,未來幾天可能還是不能洗個痛快澡,這實在是讓人心情不怎么愉快。
鏡子里,白嫩的皮膚上,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青黑格外明顯,外圈是粉紅色,然后是青色,最中心的位置是一片紫不紫黑不黑的腫塊。
破皮了,昨天的血就是從這里流出來,但經過一晚上的凝固,現在已經沒有繼續滲血的跡象。
梁禧小心轉動胳膊,在確認沒有傷到骨頭之后松了口氣。
打比賽的時候經常會受傷,哪怕是正規比賽都難免,更何況是這種地下比賽。他現在就慶幸昨天晚上對手刺中的是他的肩膀,而不是胸腔或者肚子之類,這樣的力度撞擊下,還真有可能讓他在病床上待個十天半個月。
現在的情況,雖然一時半會拿不起來劍,但是根據經驗估計,一個禮拜左右就肯定能恢復差不多……至少能繼續訓練了。
梁禧想要抓緊一切時間訓練,為了世界錦標賽。
他知道地下賽是違規的,可是他相信陸鳴川不會真的給他舉報出去……他相信他,即便兩個人的關系已經變得一團亂。
昨天晚上和陸鳴川說的都是氣話,梁禧反思了一下,又覺得那人沒錯,畢竟自己做錯事了,怎么還有臉反過來和陸鳴川叫板?
保險起見,梁禧還是去了一趟醫院,處理傷口的同時,又跑到白笑柳的病房外面想看看小姑娘的情況。聽說她現在恢復的不錯,已經從ICU里出來,轉到了普通病房,梁禧想著還是親自看一眼比較安心。
再怎么說,他費盡周折拿到的三十萬就是為了這個小姑娘……他確實是拿她當親生妹妹看待。
白煦舟沒在。
梁禧隔著病房門上的小窗向里面張望,不料卻被白笑柳一眼瞧見,驚喜地睜大眼睛沖著他晃了晃手。
梁禧怕她碰到點滴,匆忙推門進去,走到小姑娘跟前。
他身上也沒什么禮物,就帶了一只從隔壁禮品店買的玩具兔子,粉粉嫩嫩一團,毛絨絨的耳朵被梁禧捏在手里。
“還認得我嗎?”他靦腆開口,在女孩面前總算有了少年該有的局促。
白笑柳笑得眼睛彎起來,她面容消瘦,泛著不正常的蒼白,然而那種笑意卻讓人聯想到窗外正盛開的月季花。
“當然記得!梁子哥哥,你又變帥啦。”小姑娘聲音甜得像在糖水里泡過。
有這么一句話,梁禧就覺得什么都值了。
他把兔子塞到女孩的懷里,又坐下跟她聊了一晚上天,直到快熄燈了,白煦舟還沒有出現。
梁禧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告訴白煦舟不用再出去打工的事情,跟白笑柳道了晚安之后,這才在走廊里一個電話給白煦舟打了過去。
然而,白煦舟聽到梁禧的消息卻生起了氣,他在電話里大聲質問梁禧是不是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
“哥!我是缺錢,但這可是整整三十萬啊!”白煦舟聽上去很焦急,“你這才一周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湊出來三十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哥……你說話啊。”
梁禧方才和白笑柳聊天時留下的愉悅心情消失殆盡,他臉色一下就變了,生硬道:“不是,我是管家里要的……”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