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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了門,順便帶上房門。
然而梁禧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聲,并沒有要接魏承毅話的意思。
魏承毅剛進(jìn)屋就感受到房間里不同尋常的氣氛,轉(zhuǎn)眼看見床上地上亂七八糟一片,還以為兩個人是打了起來。魏承毅用余光掃了一眼梁禧,卻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右肩的位置,有一點猩紅的痕跡。
梁禧里面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短袖,那一個指腹大小的血痕也看上去很明顯。
不會是打起來了吧?
魏承毅不知道究竟什么情況也不敢亂猜,連忙充當(dāng)起和事佬:“誒,老陸你有話好好說啊,跟你弟弟撒氣不管用……”他還沒說完,就看見陸鳴川忽然從床邊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往房間外面走。
“陸鳴川?!”魏承毅沒反應(yīng)過來,在后面叫了一聲。
然而那人卻只是低著頭沉默往外走,他拉開房門的動靜很大,甩上的時候也沒少用力氣,梁禧看著那扇在自己面前合上的門,聽著“嘭”的一聲巨響,整個人瑟縮地顫抖一下……不過沒人看見。
魏承毅在后面追著陸鳴川離去,留下一個滿地狼藉的屋子。
就在這個時候,梁禧才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捂著右肩將自己整個人以嬰兒的姿態(tài)蜷縮在床上,剛才比賽受傷的地方,在和陸鳴川推搡的過程中裂開,痛意在四下無人的地方變成了一種折磨。
血液從右肩的位置一點一點滲出,白色的短袖上,猩紅的血跡逐漸擴(kuò)散開來,鐵銹一般的味道充斥了梁禧的鼻腔。
他的鳴川哥哥剛才離他那么近,他應(yīng)該早就看到了自己右肩處的血跡,可他沒有提……半句都沒有。他還用手故意壓在上面,真的很疼。
激烈的爭吵已經(jīng)停止,過于寂靜的房間里,陸鳴川一句“為什么”還猶如幻聽一般在他耳邊循環(huán)。
為什么。
梁禧也想知道為什么。
到底為什么他和陸鳴川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他想,應(yīng)該是再也回不去了。
第十六章
凌晨,白日里擁堵的環(huán)路總算迎來寂靜。
在高速行駛的汽車?yán)铮饷娉赛S色的燈光都匯成一條條流動的線。
陣雨來得突然,打在車窗玻璃上,光如墨暈開,映著陸鳴川模糊的側(cè)臉。
魏承毅坐在副駕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別跟大馬路上耗著了,你現(xiàn)在要么立刻掉頭回去找你弟,要么就趕緊送老子回酒店,正好蔣夏嬌剛還發(fā)微信問我,你怎么這么晚都沒動靜。”
綠燈亮了,陸鳴川一腳油門踩下去,車輪高速轉(zhuǎn)動劃開積水。
魏承毅嫌車?yán)锾察o,打開了車載電臺。
深夜節(jié)目正在回顧英文老歌,沙啞的男聲一遍又一遍唱著:“I?love?you?more?and?more?each?daytime?goes?by.(隨著時光流逝,我會一天比一天更愛你)”夾雜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