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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逼裝得也挺好用就是了,至少徐高藝沒再刨根問底問下去。
三個人整理好東西,并肩從俱樂部樓里走出去。徐高藝是個外向的,邊走邊聊天,話里話外對梁禧表現(xiàn)出好奇——他確實是好奇,C國劍壇叫得上名字的一共就那么些人,雖然兩個人只是打了一場實戰(zhàn),但已經(jīng)足夠徐高藝估量一下這個青年的水平。
倘若是參加過比賽,沒道理一點沒聽說過。
梁禧被他問得厭煩,本來想著從這里出來就和陸鳴川分道揚鑣,結果現(xiàn)在礙于面子,還得并排走,扯一些有的沒的。
“我一直在A國打比賽,前輩沒聽過很正常。”
“A國?”徐高藝若有所思,“可是我們也經(jīng)常滿世界跑著打比賽,照理說應該遇上過,你又是個亞裔面孔,印象應該很深才是。對了,你現(xiàn)在是什么國籍?”
“我沒有移民的打算。”梁禧皺了皺眉頭,“國外擊劍比賽很多,我沒道理非要和前輩遇到。況且,我也不愿意以A國的名義參加世界級的比賽,世錦賽和世界杯什么都還沒去過。”
“那你參加的都是什么比賽……”
“到了。”梁禧停在路口,打斷徐高藝的問話,“前輩和……和朋友先走吧。”
陸鳴川全程一言未發(fā),明明中間還隔著一個徐高藝,可梁禧還是沒有辦法忽略陸鳴川強烈的存在感。
前面是地鐵站,這站比較冷清,又趕上中午烈日當空,路上沒有什么行人。梁禧身后背著黑色劍包,那背影好似背著吉他的文青,高挑纖瘦的身姿一步一步向遠離陸鳴川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陸鳴川在這種情況下忽然想起小時候兩個人一起升初中,開學第一課,老師在講臺上發(fā)問:“如果不考慮任何現(xiàn)實因素,同學們長大以后都想要做什么?”
陸鳴川清晰記得那會所有人挨個站起來回答,醫(yī)生、科學家、花店老板、圖書管理員……他猜想梁禧也一定和他一樣,希望以后能成為一名出色的擊劍運動員,然而那人在站起來之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男孩訥訥問道:“什么都可以嗎?”
“什么都可以,這個問題就是希望同學們暢所欲言。”老師面帶笑意鼓勵道。
“是么……”梁禧開了口,聲音不大,“那長大以后我想去流浪。”
“什么?”
所有人都對這個答案大感意外,幾個班級的活躍分子放聲大笑,老師也無奈笑笑讓他坐下。
起初陸鳴川也感到意外,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這應該是梁禧能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他知道梁禧是不會被任何其它事情牽住的人,能牽住他的只有他自己。
那段時間里,梁禧不知道陸鳴川曾經(jīng)認真考慮過,假如梁禧真的去流浪了怎么辦。那個時候,陸鳴川也曾經(jīng)感到過害怕,害怕他有一天背著包轉(zhuǎn)身就離開他,連聲招呼都不打。
就跟現(xiàn)在這個場景一樣,就跟……四年前一樣。
“等下。”陸鳴川開口叫住他。
梁禧回頭,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看著他,沒有向前邁步,只是安靜立著等他開口。
“我送你回去吧。”陸鳴川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
梁禧張了張口,本應該回應陸鳴川的邀請,無論是答應或者拒絕,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句:“你為什么回來泊平?”
“我……”陸鳴川像是忽然被人戳中某處痛腳,他皺起眉,沒回答。
徐高藝猜不到兩個人錯綜復雜的關系,只以為是舊識,毫無負擔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