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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嗎?”徐高藝愣住了,“可是,我之前從來沒在國內的比賽里看到過你的名字。”
“前輩。”梁禧現在提不起精神和人攀談,況且,徐高藝在賽場上放水的行為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種不尊重,嘆了口氣,梁禧不愿意再和他聊下去,“我還有事,先失陪了,以后有機會再和前輩切磋。”
他逃跑一樣離開訓練場,拎著自己的劍和頭盔,闖進更衣室。
更衣室內沒有人,金屬的鐵柜一面一面立在周圍,梁禧離開了這里四年,然而這里的陳設仍未改變。冰冷的金屬柜顯得那樣冷靜而自持,從頂端俯視著梁禧,猶如四年前打在他頭頂的白熾燈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展示在燈光下,一個熾熱且貪婪的靈魂在空蕩的房間里暴露無遺——他沒能忘掉陸鳴川,只是遠遠一瞥,還會心動。
他靠著更衣柜坐下,后背一片冰冷。寒氣順著他出汗浸濕的上衣布料,蔓延至他的脊柱,一節一節攀升,順著肋骨傳遍整個胸腔。
由遠及近,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梁禧倉皇從地上爬起,剛一抬頭就對上了陸鳴川的視線。
“你……”
他看到陸鳴川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音節卻又停下。
漫長的五秒鐘,梁禧的腦子里空白一片,他就這樣直勾勾盯著陸鳴川,看著那雙他熟悉的眼睛。
他曾經靠近仔細觀察過,雖然那人的眼珠是普通的棕黑色,可在與眼白相接的一圈,有一圈極細的藍灰色環繞在黑眼珠外。或許是由于這個原因,小時候,梁禧經常覺得那人的眼睛里裝著大海,他想,有一天他也要在這片汪洋里久居,化作海底一只發光的水母。
只可惜泊平是沒有海的城市,梁禧挪開了目光。
空氣如同在鍋子里蒸煮的軟糖,時間越久,就愈發粘稠。
“好久不見。”
“你的腿好了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頓。
梁禧沒有想到陸鳴川開口第一句竟然是問了他的腿,四年前的傷,四年不聞不問,現如今他能蹦能跳再問,好像也沒什么意義了。
“嗯,早好了。”他從陸鳴川身邊挪開一些距離。
那人的眉頭似乎極快皺了一下,隨后又恢復了表情:“那就好。”
梁禧本來打算快點收拾東西走人,卻沒料想到兩個人放東西的柜子竟然是上下挨著的。
陸鳴川動作自然,走到梁禧身后,打開了上方的柜子,他從柜子里將常服拿出來,隨后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梁禧目不斜視,蹲在地上盯著自己已經收拾好的空柜子,沒有半點轉身的意思——他知道陸鳴川在換衣服,從保護服到劍褲劍襪,他不明白陸鳴川明明知道他是個同性戀,怎么還能毫不避諱在他面前脫掉除了內褲之外身上所有的衣物。
況且,他還喜歡過他。
梁禧蹲在那里一動不動,耳朵里全是陸鳴川衣物摩擦發出的聲響,房間很安靜,他甚至能聽清陸鳴川每一聲呼吸。
好在,就在梁禧腳麻之前,終于有第三個人進了更衣室。
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