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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永峰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的徐高藝出聲問道:“這位小朋友這么有自信?一上來就奔著冠軍的獎金去。”
他只當梁禧是俱樂部里和舒永峰關系不錯的學員,畢竟“梁禧”這個名字,哪怕之前在國內的擊劍圈還算響亮,四年過去,梁禧之后還有不計其數(shù)其他“天才少年選手”,沒有成績,自然不會有人再記得他。
舒永峰聽了這個話但笑不語,他手里拿了面發(fā)黃的折扇,一下一下對著自己的臉扇風,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看著梁禧。
要說梁禧平日里性格也不錯,就是有一點——到了賽場上會變很兇。從小就這樣,不愿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差,按照陸鳴川的話來說,就三個字,輸不起。
隨著年齡的增長,梁禧打過越來越多的比賽,也見過越來越多的人和事,再碰見對手也沒像小時候那么亢奮,他自認為是變得內斂些了……
“徐前輩,小時候在臺下就看過你的比賽了。”他轉頭沖著徐高藝溫和一笑,“當時就想著,如果有機會能不能和你過過手。我看今天也是趕巧兒了,想請問前輩愿不愿意去劍道切磋一下。”
“喲!”徐高藝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前面拍了拍梁禧的肩膀,“行啊!正說想趁著閉館找人打打實戰(zhàn)呢,走,哥跟你練練。”
能和徐高藝對上手,梁禧心里面也是激動,畢竟是國家隊的前輩,又拿過獎牌,即使梁禧自認為自己的水平也不差,放到徐高藝面前,他還是緊張。
兩個人約好打五劍,誰先打到五分就算贏。
裁判是隨便從劍館里拉的一個女教練,她見到徐高藝似乎并沒感到驚訝,看來這家伙恐怕是劍館的常客了……這其實挺奇怪的,徐高藝放著隊里面的基地不去,反倒是來個普通俱樂部找場地。
梁禧深吸一口氣,到更衣室里把保護服和金屬衣穿好,這才走出去和徐高藝面對面站在劍道上。他的身高和徐高藝差不多,一米八出頭,在視覺上并沒有什么壓制感。
然而讓徐高藝感到意外的,也正是兩個人站在劍道上這種平衡感——試想,一個普通的選手碰上世界最頂尖的擊劍選手,用“畏畏縮縮”來形容可能有些夸張,但是至少也應該看上去不那么自然。
眼前的男生,看上去確實有些緊張,可并沒有讓人感覺到他在害怕,相反,他看上去很興奮,就像是要真正面對一場比賽一樣。
“是梁子哥在和高藝哥打比賽嗎?!”一道清脆的女聲打破劍館里安靜的氛圍,舒桐穎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進來劍館,小跑兩步到兩個人所在的劍道。
周一,雖然是閉館期間,但是仍舊有一些上私教的學員和租場地的運動員,本來梁禧和徐高藝進來挺低調,被舒桐穎這么一喊,漸漸有人開始往劍道旁聚集,都想親眼看看奧運亞軍打比賽。
陸鳴川曾經(jīng)跟梁禧說過,在他看來擊劍是一項很虛偽的運動。它從血腥的爭斗中演變而來,一邊想方設法刺中對面的要害,一邊風度翩翩行著禮,享受著所謂紳士運動的美稱。
然而,梁禧在賽場上的打法向來和“紳士”二字無關,他習慣掌握主動權,不斷地發(fā)起進攻,直到對手筋疲力盡再也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這時候只要對手稍微露出破綻,梁禧的劍就會猶如閃電襲去,直擊要害。
他的動作很快,掌握主動權后會步步緊逼,凡是和他交過手的人,都會驚訝于他在場上和場下巨大的反差。
但是,在面對徐高藝的時候,梁禧并沒有選擇在一開始就用這么露骨的打法。他在開始線前面和徐高藝行過禮,裁判一聲開始令下,他放緩了自己向前移動的步速,將主動權交到徐高藝手里。
徐高藝畢竟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