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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戎川面不改色道:“好在你碰見的是一個清心寡欲俏郎君,坐懷不亂柳下惠。”赫連戎川瞇著眼,臉不紅心不跳地指了指自己。
……
無恥……
即使要把全天下形容人的字眼都放在赫連戎川身上,清醒寡欲,坐懷不亂這幾個字,也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晏長清知道這人又開始滿口胡言了,心底卻鬼使神差般松了口氣。
若是真發生了什么羞于啟齒的事,他相信,赫連戎川絕不會如此放肆地亂開玩笑。
晏長清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跟在他身后不遠處的侍衛阿靖撓撓后腦勺,有些好奇地問:“晏大人,您們剛才提到的柳下惠是誰啊?他也救了您?”
“也”和“救”兩個字眼輕輕刺痛了晏長清驕傲的神經,他停下來,垂眸看了一眼阿靖,修長的十指交叉,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看來,你需要多讀書。”
阿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
誰曾想前腳剛邁進屋,赫連戎川后腳就一陣風跟進來,身后的小胖侍衛腆著肚子抱了一大筐黃中帶紅,脆生生的春棗,喘著氣放在門口。
赫連戎川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劈手奪了晏長清剛放到唇邊的白瓷茶盞,仰頭一口喝了個干凈,燦然一笑:“還是晏大人這兒的茶水最有味道。”
俊逸又瀟灑不羈的一張笑臉,薄薄的唇邊還帶著沒擦干凈的一點水光。晏長清心里一動,莫名覺得自己似乎對那唇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出,晏長清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清心寡欲,一心為國這么多年,不過中了一次下三濫的蠱術,怎么能就此亂了心思?!
正恍神自責著,一條胳膊突然從他身后頗為親熱地攬過來,此驚非小,晏長清下意識間一個利落轉身,警惕地站在離赫連戎川最遠的斜角。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赫連戎川張開手,掌心是三個熟透的,圓溜溜,黃中透紅的大春棗:“請你吃棗,最甜的。我都挑出來了。”
“……”
晏長清別過頭:“不要!”
赫連戎川五指一攏,把棗揣了回去,依舊笑瞇瞇:“就知道晏大人不給面子不稀罕——也罷,我送給別人去。”
晏長清轉過頭,忍不住問道:“別人是誰?”
才來瑤城不過幾日,他一個東云人,會認識誰?
花蠶情蠱
五
赫連戎川見晏長清一臉謹慎戒備,知道成功吊起了他的好奇心,便道:“若想知道是誰,晏大人便跟我去罷,就當做做善事。”
兩人,兩匹馬,一筐棗,也不帶侍從。出了瑤城一路向南,不久就到了百崖山山腳下。此處向陽臨川,并未被赫連戎川的一把大火燎了半分,草木繁盛,流水潺潺,頗是寂靜清幽。只有遠處百崖山一懸崖峭壁斜斜傾出,巍峨陡峭的玄色山石仿佛巨人手掌,小心翼翼地半遮著山腳下不起眼的木屋。
晏長清的白馬霜騅見此處草木干凈肥美,沒出息地打了幾個響鼻,晏長清知道這馬兒一路奔波,也是辛苦,便下了馬,把它拴在青草長得最密最嫩的一處,任他吃個夠。赫連戎川卻不拴馬,主人不羈,馬兒也率性,一放下人,那馬兒便撒開蹄子溜了個沒影兒。
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