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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記得!她點頭,看他捏著眉間朝柜臺走去,她很心疼,心很疼,他從小就沒怎么碰過酒,成年后,爸爸越說他,他越不肯喝。
陳奕刷開手機,才想起出門前付了護工工資,微信錢包只剩幾塊錢零錢,信用卡被停了,給陳海買紙尿褲降壓藥益生菌花唄超額度了……
發信息給公司財務、高波,都沒回,看了眼門口對他笑的陳妍,他打開那個用于還款的網貸APP。
他討厭這些陳海惹來的網貸、私貸,可為了請陳妍喝杯小貴一點的果奶茶,他點下【五分鐘放款】的確認鍵,他更討厭這樣的狀態。
邊走邊聊天,他問起她的進修打算,她說聽他的,參加明年聯考,本地F大的MBA口碑很好。——那是他幾年前跟她說的。
他點頭,說考上了學費算他的。
她舀了一小勺芝奶遞到他嘴邊,他幽幽看她舔著吃了。她知道,她內內襠部濕了,跟她哥在一起,她極易濕,仿佛無比饑渴,渴望一切肌膚貼貼,跟他。
路過裙樓拐角歇業的婚紗店,她扯住他,推著他一起面向櫥窗,又拉他往后退,一直到櫥窗玻璃出現她和婚紗模特完全重迭的映像停住;
“嘻嘻,神奇不?”她咬著吸管轉頭看他。
他怔怔看著櫥窗,點頭,如果他穿著一身西服,此時櫥窗映像里將是幅既禁忌又完美的情侶新婚照……
某天她經過時發現這神奇效果,向櫥窗玻璃看去,她仿如穿著身魚尾裙,披著長長的婚紗,身邊是她愛了、愛她二十出年的男人,她當他們在這一刻成婚,以后,風也好,雨也好,共渡……
她不知此時陳奕怔怔看著櫥窗,在想什么。
好久好久,她總想起這一幕。總繞過這;她時而是那個站在櫥窗前的自己,時而化身第叁視角,看那對兄妹倆站在一付似是而非的禁忌、婚紗映像前……
輕撫她的頭發,陳奕牽著她往地鐵站走。
她說起,她加了些招聘經理群,參加人力沙龍認識了好幾個互聯網公司的招聘專員經理,“你那個合伙人,不是好東西!”
用力握他的手,她定定看他,眼睛亮晶晶,“以你的技術,進那幾個大廠沒問題。你將技術特長,項目經驗發我,你妹就是做人力資源的!給你搞份漂亮的簡歷,小意思!”
她要他擺脫這操蛋的工作,會喝壞身體,會被那個鬼合伙人整死的!
技術,管理,他都沒問題。但學歷有問題。那年陳海在外地突然腦中風,一團亂,他沒參加高考,次年通過成人高考,讀了個計算機大專,所有的語言、架構搭建全是他報班、自學的……
他知道高波很鬼,他甚至懷疑高波和私貸互通,好幾次他簽領了錢,對方都立馬知道,但他暫時沒辦法。
轉身看她,俊眼已非酒后的迷人迷蒙,而是有些蒼茫,她在沿著他鋪排的規劃往前走,他被拖在泥潭里打滾……
陳海的垃渣事、陳海不可能恢復的半身不遂后遺癥、張曉敏手里的監控錄像、陳海堅持要告張曉敏、個人籌謀、一團亂的生活、……
他張嘴想說什么,終還是沒說,說出學歷欠缺,就要牽出整件事情。
“回去早點睡。我不是天天這樣,哪里有輕松的工作?大廠天天996,在高波這我算半個股東,有分紅、有工資,不計考勤。”
目送陳妍上車鐵,回到家,陳奕收到財務轉給他的預支款,還了下午一千元貸款和兩百元手續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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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妍依然覺得不對勁,陳奕總在回避“家常式”對話,他從不正面回答她,住哪、來這多久、以后經常聯系?
她問爸爸怎么樣了?他問她想見?她搖頭。他說水煮漁鄉的魚真難吃。
她跟公司采購部要了【高波】的聯系方式,幾年前他建議她畢業后符合年限就報考F大MBA這事觸動了她,她想起當時來這公司實習,也是他無意告訴她的信息。
對接人是當時的集團總裁秘書,現在升任助理了。
“劉助,你認識我哥?”
“陳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