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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集團廣州分公司的老總本來是四叔謝信勇,他出長差去了德國,這邊留守的副總劉宏濤是廣州本地人,他心里的謝念誠只是董事長的公子,并不知道謝念誠對家族生意上的巨大貢獻。
劉宏濤無疑是個很懂事的人,他召集了分公司在廣州的所有高、中層負責人,辦了場盛大的接風宴,給足了謝念誠面子。
謝念誠也不想干涉這邊分公司的經營,他要做的事,自有打算,劉宏濤非常滿意少董事長沒過問生意上的事,所以謝念誠交代給他找幾個好的私人教師,他立即命令自己的秘書親自去辦,承諾三天內就會找到合適的人選。
一頓午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接下來的幾天,謝念誠有幾件大事需要去做。盤算一番,謝念誠決定首先解決開酒吧的事情,有了落腳之處,其他事情才好展開來做。
第二天上午,走在廣州的街上,張承業從頭到腳開始冒汗,八月底的廣州酷暑難耐,讓在四川盆地住慣了的他極不適應。
謝念誠也是邊走邊喝水,總覺得心頭有東西壓著,不太舒服。
兩人的目的地是距離青浦軍政大學不遠的杏花街,這條街沿著珠江的一條小支流建成,一條街都是各色酒吧,對即將在青浦軍政大學上學的謝念誠來說,這里找個地方作為在廣州的據點,再合適不過。
這條街約莫一千米長短,謝念誠從頭走到尾,大概三十多家酒吧,只有兩家的窗戶上貼著轉讓的字樣。
這兩家位置都一般,裝修也沒多大特色。
謝念誠決定去找那家“三江酒吧”的老板談談,原因很簡單,這酒吧里有一個小舞臺。
酒吧街的酒吧,通常下午才開始營業,謝念誠的運氣不錯,“三江酒吧”的門大開著。
謝念誠領著張承岳進了酒吧,酒吧里沒有開燈,兩個中年女人正在打掃衛生。
光線有些昏暗,張承岳瞪大眼睛問保潔大姐:“喂,老板在嗎?”
兩個女人一哆嗦,丟下掃把就往后間小跑。
謝念誠有些無奈:“承岳,我的大飛哥,我說過讓你對人和善點兒,別那么兇巴巴的,要多笑點兒,你怎么又忘了?”
“是、隊長,要笑……嘿嘿、嘿嘿……”
謝念誠搖搖頭,帶了張承岳到吧臺處等著。
沒多久,一個個子不高、高顴骨、皮膚略黑的中年男人出來,張嘴便來:“*^#^*@^*@@”
媽的,鳥語。
謝念誠的官話非常標準:“不好意思,我聽不懂。”
中年人看了謝念誠一眼,發現旁邊的大漢一臉怪笑,也是渾身一個哆嗦。
謝念誠回頭看到張承岳的“笑”,實在有些無語:“算了、算了,你隨意,別嚇人了。”
張承岳臉部肌肉一松:“媽哦,笑起來太累了。”
中年人回過神,努力說起官話來:“還有幾天才月底啦,今天沒錢給你,寬限幾天啦。”
謝念誠知道中年人有些誤會:“老板,我是看到你在窗戶上貼的轉讓消息,咱們好好談談吧。”
中年人一臉狐疑之色,謝念誠的打扮,說是個學生他信,怎么也不像老板啊,如果不是旁邊站著個彪形大漢,他都想直接趕他出去了。
“年輕人,你別開玩笑啦,這個店,不便宜的,我也不騙你,你一個外地人,做不了這個生意的。”
謝念誠笑道:“生意不做,怎么知道做不了?做生意嘛,無非就是貨真價實四個字。”
中年人一肚子苦水,這下可有地方倒了:“年輕人,你說的倒是簡單。我告訴你啦,在這條街做生意,沒那么容易。”
“酒吧哪里那么好做的啦?沒關系是絕對做不動的……你想想啊,如果有人來鬧事,你擺得平嗎?”
“我這個酒吧雖然生意不算好,每天客人也還是好多的,就是我在道上沒什么關系,罩這條街的大飛哥每個月要收我五百大洋的保護費,我每個月才賺多少,給他五百,我喝稀飯都不夠,干脆不做啦。”
謝念誠一笑:“承岳,你什么時候在廣州收起保護費來了?”
張承岳捏捏拳頭:“哼,我倒要會會這個廣州的大飛哥。”
謝念誠對中年人道:“老板,你是實在人,你報個價吧,我既然敢來接店,就有我的辦法。”
中年人嘆了口氣:“年輕人,你可想清楚了……我也不亂講啦,這個店房子是我自己的,要不我早就做不下去了……你是租這個店呢,還是買?”
“買。”
“買的話就貴了,你看,酒吧大廳就有五百多平米了,后門出去還有個院子,有七房間,一共算下來有八百平方的樣子,走,跟我去看看再說。”
跟著老板看了一圈,謝念誠很滿意,后面的七個房間情況都不錯。
廣州的房價和上海差不多,遠遠高于國內其他城市,普通的民居也有二十個大洋一平方,高端的就要七八十了,至于這種在好地段的商住兩用房,價格恐怕得在一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