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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道:“話可不是這么說,沒壞心眼能這么講究對她家不薄的哥嫂?要我說這找媳婦可得睜大眼睛,像那些缺爹少娘的可不能找,這樣的孩子多半教養都有問題的。你看你們家人原先多心齊,現在為啥單把二房分出去。”
石燕子不是那歪心思的婆婆,認為什么東西不好就都是兒媳婦背后杵的壞話,自己孩子不是那樣的,誰說也沒用。但她不能去跟人家說,我家老2也不是個東西吧,這做買賣又講究個混和,明明生氣她在這胡言亂語,還得陪著瞎哼哼。
午時過后,榮大和楊捕頭帶著手下幾個小衙役一同進來,幾個人坐到樓上的單間,榮大看見媳婦兒也在,說:“去炒幾個好菜,今兒楊老弟算是救了我一命,得好好犒勞一下。”
豆芽兒一聽什么命不命的,驚了一大蹦,忙問:“這是咋了?”
榮大瞇著眼橫她一下,說:“婦道人家問什么問,快去整菜,兄弟們都餓著肚子呢。”
就算滿肚子的疑問,豆芽兒也不得不住嘴,這么多人面前,她可不敢挑戰榮大的威信。要知道別看他平日里倆人私下很體貼溫柔,其實骨子里的大男子主義特別的濃,最要面子。豆芽兒這點就做的特別好,你弱的時候我就在你頭上拉屎,你強的時候我就小意溫柔,現在不就把榮大這頭悍獸馴服的在人后對她服服帖帖的么。
豆芽兒乖順的去準備飯菜,楊勇見她走了才說道:“沒想到今天能碰到嫂子也在,這下有口福了。”
這是在自己家,榮大也就沒叫跑堂的老孫,自己張羅倒了茶水,說:“兄弟們喜歡吃啥都吱一聲,今天敞開肚皮啊!要不是大家伙兒出手幫襯,我今天沒準就得扔在外面了。”
除了楊勇,其余幾個小吏都有點受寵若驚的說不用,楊勇很不害臊的給自己點了樣三寶。這東西是面館的招牌菜,一天能殺多少豬得多少寶啊,有愛這一口的一般都早早來買。他也愛吃,可偏偏很少能有空閑來,又不好意思總開口讓兄弟給帶,那跟明要就沒區別了。
“哥你說這話太外道了,都是自家兄弟,什么幫不幫的。只是沒想到皇帝下旨抄家,還能有漏網之魚,你說他不找上面人去,找咱們這些聽命行事的人是不是有病,只會挑軟的捏鼓。”
“娘的我也大意了,他說是遠親怕被牽連不敢聲張,我也沒多尋思。幸虧我沒起那貪心,把這事透給你了,不然你就算發現有問題,也不能這么及時趕去。”
這話說起來有個由頭,還是頭些年那次官場大清洗呢,皇帝抄了好些官員的滿門。前幾天突然有自稱是被抄人家的遠親,來請榮大送魂,但是怕被牽連,所以私下來找他也請榮大別聲張,回頭好處少不了他。
一般這錢得到衙門里上上下下都要分一杯羹的,像這種私下來的,又怕受牽連只想把事辦完了了心愿,以后肯定不會再出現的,這種銀錢獨自吞了也沒人知道。像這樣的錢榮大不知道收了多少,拿著從來不會手軟,但當天出門的時候,豆芽兒突然說了一句眼皮跳的厲害,沒準要出什么事,讓他出門注意點車馬。
干這行的本來就迷信,榮大心思又重,他就害怕今天犯小人,銀子是不少,但被捅出去在衙門里名聲就臭了,就把這事對劉勇說了。
倆人前腳剛走,后腳就有衙役來報,說在一戶人家發生命案,而他下一個目標就是榮大。等劉勇待人趕到亂葬崗時,榮大正被毒酒麻倒在地,正等著任人宰割呢,就被天降奇兵給救了。
他嘴里說感謝劉勇出手相救,其實心里最念好的是他媳婦豆芽兒,要不是她有了感應給他提示,他早就成了為了貪圖幾兩銀子命喪黃泉的冤鬼了。他現在就想趕緊把這旺夫的媳婦抱懷里好好稀罕稀罕,順便給自己壓壓驚,躺在那等著人手起刀落的感覺太他娘的嚇人了。
可這么多兄弟還沒安排呢,他不能露怯叫人笑話,就算說起剛才的事他也是輕描淡寫好似不在意。其實他嚇得他腿肚子都轉筋了,剛才從亂葬崗一路叫人攙著回來的,但為了面子,他只能腆著臉說是麻藥的勁頭太強。而榮大給人的一慣印象就是硬氣漢子,誰能想到他這么怕死,都不疑有他。
不過這想法要是被榮大知道了,絕對啐他們一臉唾沫,那么英雄,為啥一抓悍匪的時候一個個直往后縮,沒一個上趕子往前沖找死的。
店里的飯菜都是現成的,各種嗆菜,鹵豬蹄豬心干豆腐,醬牛肉醬排骨成大碟的往上端。唯獨楊勇點的三寶早就賣空,倒是有新鮮未鹵的,豆芽兒就做了個鹽焗腰子三寶。只蘸鹽水用大火在鐵鍋里干靠,再撒上一層芝麻鹽兒,焦香可口特別有嚼勁,下酒菜里算是一絕。
酒菜上了后,豆芽兒又去打了聲招呼,叫他們吃好喝好,之后就坐在隔壁想聽聽到底怎么回事。先是大家伙動筷喝酒的聲音,期間稱贊鹽焗腰子好吃,隨后慢慢喝多了,才聊開了她想聽到的事情。
一聽說榮大差點被人斬首,豆芽兒驚慌中不小心掃掉手邊的茶壺,只一層的隔板,旁邊包廂聽得很清楚。
劉勇是捕頭,警惕性很強,握住腰刀就要去看看怎么回事,之前可是說了樓上現在沒人的。榮大聽到那聲驚呼,知道不是外人,按住劉勇道:“肯定是你嫂子怕咱們吃不好,在一旁候著呢,聽見咱們剛才說事,估計是嚇著了,你們吃,我去看看。”
☆、第56章
榮大樂呵呵的說讓他們先喝著,其實心里急的不行想去隔壁看看豆芽兒,剛才咣當一聲,她挺那么大的肚子也不知道有沒有磕著嚇著。他也被他娘之前說的那個噴嚏能打掉孩子的故事嚇尿了,平常豆芽兒挺個肚子兩面晃來晃去他就挺掛心,偏一個個還說什么不能太嬌氣,他榮大的妻兒憑啥不嬌氣啊!
而豆芽兒也是差點嚇破膽,榮大一開門她就撲了上去,帶著球吊在他的脖子上,一臉焦急滿面淚痕迫切的問他:“怎么回事?什么差點送命?怎么聽著這么嚇人。”
剛才發生的事榮大也膽兒突突的不行,但爺們兒嘛,在女人面前就要頂天立地霸氣可依,他吊兒郎當毫不在意的說:“乖別怕,就是有個不開眼的想打你男人主意,現在已經沒事了。”
榮大怕擠到她的肚子,彎腰將她托坐在手臂上,豆芽兒長的嬌小,坐在榮大手上才得以與他平視。豆芽兒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頸窩,后怕不已的說:“你就哄我,我都聽見了,要不是楊勇及時,指不定得出什么事呢。剛才一聽到,我這心都不是自己的了!你怎么這么不注意,就算你不惦念我,也要惦念我肚子里這個,要萬分注意安全才是,非要弄這些讓人肝膽俱裂的事情么!”
榮大很受用小媳婦的關愛與掛念,他一手托著豆芽兒,一手撫著她的肚子,聞著她清新沁人的發香,輕聲低沉猶如情話低喃的說道:“小沒良心的!我怎么不惦念你了,哪天晚上我不想你想的疼的睡不著覺!”
榮大對子嗣比較重視,自從豆芽兒有孕,他晚上就不揉搓她了。但他一個壯齡男子,成日面對軟玉溫香,特別是豆芽兒和他同床之后,他總感覺她身上那股特別惑他的馨香味道更加濃烈了,光是聞著他都要受不住了。但他知道他的力道,頭三月又是要緊的時候,那時候還沒出三九天呢,他就光著膀子在院子的井口洗冷水澡。
開始豆芽兒還以為榮大如此亢奮,怕是受不住會打野食,因為之前也多少聽到點風言風語,這成了親的男人也空不得。可具她細心的觀察,和堪比神犬的嗅覺,每每榮大晚回來,除了有些酒味從沒有任何異常。
豆芽兒有一陣還覺得這是他隱藏好,但那天他對鄰居狎妓的混不在乎,看著又不是這方面特別在意妻子想法的人。她旁敲側擊的問了問,榮大也沒什么避諱,說以前那是沒有,免不了胡鬧。現在家里又不缺,肥水當然不流外人田,雖然她懷孕了他憋的確實難受,但作為夫妻,他必須要給她這個體面。
之后他還說了句讓豆芽兒心跳意亂的話,說是自從沾了她,他這心里就容不下其他女人了。捂臉,太讓人羞澀了!
一想到那天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輕佻的低喃,豆芽兒就忍不住面紅心跳。
可為他擔驚受怕的,他卻在那不正經,豆芽兒一手攬著他粗壯結實的脖子,一手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嗔他:“人家這心都要驚出來了,你還有閑情扯五拉六。到底是咋回事,你不過一個刀斧手,怎么會惹到這樣的人,是不是與誰結仇了?!”
榮大抓住在他胸前搔弄的無骨小手,握在手里揉搓了一下,軟綿綿嫩呼呼的,又覺得不解癢,放在嘴里挨個指頭啃咬。豆芽兒驚呼,抽回小手用那濕漉漉水汪汪的大眼瞪他,惹得他又湊過來嘴兒了她一口。氣得豆芽兒照他胸口狠擰了一把,這一下就惹‘火’了榮大,托起她的下巴鼻子挨著鼻子,嘴巴對著嘴巴,對她放狠話的說:“眼里沒誰了是吧!敢戲弄你家掌柜的,等你肚子里這塊肉出來的,看我怎么拾掇你。”
豆芽兒被他噴出來的雄性氣息熏得暈乎乎的,感覺托著她的那只胳膊都滾燙滾燙的,她難耐的扭了扭身子,也生出了渴望。但她心里清楚現在的醫療水平,不能那么不管不顧,伸出纖纖小手擋住他的嘴巴,感覺到掌心那熱燙的氣息忍不住蜷縮了下手指。
榮大瞇了下眼睛聞那掌心的馨香,豆芽兒覺得有些失力,軟綿綿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細聲細氣的喃道:“你別鬧我!你快說到底怎么回事,別讓我惦記,不然我這心七上八下總不落地。”
榮大微微青須的嘴唇有一下沒一下的拱著豆芽兒的手心,心思早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哪有閑心回答她的問題,心不在焉的敷衍道:“是個無膽匪類,我就是被牽連了而已,那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不足為慮。大概過不了多久,還要由我來送他最后一程,到時候一定會好好關照關照他的。”
本來還很旖旎的氣氛,因為榮大這句陰惻惻的話,激得豆芽兒脊背發涼突地打了個冷顫。榮大一直擁著她,感受到了她的變化,摸摸她的頭發說:“摸摸毛嚇不著,這有什么可害怕的,這輩子跟我過日子,以后這種事經歷得多了。說說就把你嚇炸毛了,回頭讓你觀剮刑車裂,真取心肝,那還不得嚇破膽啊。”
豆芽兒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四蹄并用的推他懟他,惱怒的囔囔說道:“你還說,知道我膽小還總嚇唬我!我要告訴娘去你欺負我。”
榮大最受不了就是豆芽兒這種似嗲似嗔的嬌態,感覺就跟小閨女兒似的,直接甜萌到他的心里了。她一這樣揉搓他,他就投降了,趕緊把豆芽兒抓過來服軟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我不對,我不說了行了吧!”說著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估計是真嚇著了,鼻頭還冒了虛汗。
“都要當娘的人了,還去找娘告狀,不知羞!羞羞羞。”
豆芽兒不依的一晃身,覺得也挺丟臉了,汗,明明她的心理年齡更大啊,怎么遇到榮大,卻總是這么不成熟,明顯智商完敗不夠使喚的節奏啊。
剛想著怎么找回點面子,就聽隔壁有敲墻的動靜,楊勇在另一個包廂喊道:“哥,還能不能喝了,一會兒兄弟們吃完了!”
豆芽兒臉一紅,今天是她不懂事了,偷聽叫人發現了不說,人那邊有事兒她還沒完沒了了。
榮大這個人精兒,就豆芽兒那點小道行想點什么都在他眼里呢,不過她嬌嬌俏俏的捧個大肚子求原諒的萌態,他疼都來不及呢怎么舍得怪罪。
榮大伸手用兩指夾了下她的臉蛋兒,說:“我媳婦兒心疼我,他們嫉妒了!好了,別胡思亂想嚇唬自己,我這不好好的么。就是突發情況,不然我能和誰結仇,一會兒也別跟娘說,省的他們跟著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