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階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小崽子把咱娘的心是傷透了,咱們快再給娘生個,這回你給我好好教著!我不管什么長子還是長孫的,我拼死拼活攢的家底,哪個得我歡心我就給誰。”
現在長子次子的差距還是挺大的,榮大這番話無異于是給豆芽兒一劑定心丸吃,讓她別在意之前那個孩子,這個家業是她以后生的孩子的。
有這么個話豆芽兒圓滿了,她可不想累死累活經營一輩子,到頭來是別人的孩子擎現成的。別說什么生恩不如養恩,有那么個教孩子和家里打擂臺的外家,她一個后娘把心掏出來也換不回一個好來。都說榮大冷情殺妻棄子,但對于她來說卻是一件好事,不然那么個孩子橫在倆人中間,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她不管什么殺人犯還是冷血畜生,只要對她好疼愛她,那在她眼里就是好人。
----------------------------------
第二天早上鄒婷蘭頂著兩個腫眼泡早早把飯做得了,看見豆芽兒頭一次沒用那種大度溫婉笑容想融化她,只是很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說:“嫂子起來了!以后咱家飯食我做雙日你做單日可以么?”
豆芽兒無所謂,這種小事她從來不計較,但貌似鄒婷蘭還是沒怎么長記性,說是詢問,其實不也是自作主張決定了么。
榮家以前忙活的時候吃了飯就往那一放,過了忙時再回來收拾,這不鄒婷蘭為了趕早市吃了飯盤碗也沒管。說是兩個人各管一天家務,但豆芽兒閑在家里,能就這么看著屋里亂七八糟的么。
石燕子就在院子里殺豬,看見豆芽兒忙進忙出就知道怎么回事,她說:“扔那等她收拾,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昨天剛因為這事兒兩口子吵了一架,才一宿覺起來她撂爪兒就忘了。”
“我閑著也是閑著,收拾亮堂了娘看著不也舒服么!就一把水兒的事,誰空了誰就弄,又不是啥累活!”
石燕子平常也是懶得這些家務,這事上倒沒太計較,豆芽兒又換了身衣服,她現在還是新婚小媳婦,出門不比在家,還是要穿的鮮亮些好。豆芽兒手工活還不錯,又有奇思妙想,一身水紅的石榴長裙穿起來格外俏麗。
來到院子,她胯上買菜用的籃子,對石燕子說:“娘,昨兒爺爺說想吃魚,我出去看看有沒有賣魚的,順便上我娘家看一眼。”
“行,去吧,多待會兒,替我給你娘帶聲好。”說完石燕子又提了兩只豬腳放到豆芽兒的籃子里,讓她回娘家別空手,很是稀罕媳婦穿的這么喜氣,給她榮家貼臉面。哪像老二家那個,三天回門子后就舊衣不下身,跟榮家多虧待她一樣,再能干還能顯著這幾天了。
豆芽兒也沒裝假,甜甜的沖婆婆道謝,石燕子反倒挑理說:“以后這才是你家,再這樣看我怎么收拾你。”
豆芽兒知道婆婆這是疼她,拿她當親閨女一樣,高興的沖她撒嬌,說:“娘我以后再也不敢拿自己當外人了,娘別生氣!”
“這次娘就不撕你的嘴了!記得讓親家撿兩塊嫩豆腐來做,再用你哥練手的來糊弄我,就去掀她攤子去。”石燕子愛笑鬧,又對豆芽兒當親閨女一樣疼,也知道她是個明白人,所以說起話來也沒什么忌諱。
豆芽兒這婚姻生活可謂是如魚得水,夫君挺貼心,長輩又愛護,加上她本來長的就出挑,滿面的紅光幸福遮都遮不住。一路上大家都沒少打趣她,李菊花見閨女跟剛綻放的鮮花一樣嬌嫩,心里也高興的不行,拉著她手閑話。最主要是告訴她豆皮兒真把干豆腐琢磨出來了,現在家里又多一個進項,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豆芽兒走時李菊花不止給撿了豆腐,還給裝了厚厚一沓干豆腐,沒想到娘和娘的思維還挺相近,也說:“這回給你婆家帶點好的回去,免得你那嘴上不饒人的刁婆婆說我總拿練手的東西糊弄她!”
這時攤子上還有幾個來買貨的主顧,都是老鄰居了,也都知道榮家那位是個風風火火嘰嘰喳喳的性子,聽李菊花這么一嘴都笑開了,也跟著玩笑幾句。
本來就是出來買菜順便回家看看,說了會話豆芽兒也沒再多待,婆家離得近的好處現在就看出來了,回娘家簡直不要太方便。
豆芽兒買了兩條凍魚,不算太大,一條能有一兩斤重,現在的魚普遍都是野生,少部分塘養也因為沒有飼料不會太大,而且這個季節魚更不好得,多是賣死凍魚。豆芽兒買了兩條白鰱準備做個魚頭豆腐煲,剩下的魚肉做水煮魚,榮家人口味濃重比較愛吃咸辣的東西,作為廚師她雖然喜歡清淡些,但總要顧著家里這些壯勞力的口味。
還沒等走到家門口呢,旁邊一戶賣羊肉家的小媳婦拉住豆芽兒,神秘兮兮的說道:“芽兒,老榮家大孫子回來了,他外家人也跟來了,不知道說什么呢,你婆婆剛才叫喚半天了,不然你先別回去了,先上我家待會兒。”
不回去?人家來肯定是沖她新媳婦來的,她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況且她為什么要躲啊,她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為啥要躲頭房媳婦的娘家。現在榮家是她家,人死如燈滅。
☆、第28章
豆芽兒謝過鄰居的好意,拎著籃子該回家回家,不能因為他們來了自己就不回家了。鄒婷蘭正在鋪子前看攤,明明看見豆芽兒回來卻假裝和顧客說話,她明知道家里現在是什么狀況卻一點不漏風,擺明是想要看她的熱鬧。
豆芽兒也裝作不知道,進院子里就招呼石燕子說:“婆婆快出來看看我買這兩條魚多大,平日里可不好碰這么大的魚!”
石燕子沒出來,在堂屋里招呼道:“芽兒來堂屋一下。”
豆芽兒進屋見有兩老者,一男一女,一壯年漢子和一六七歲孩童,估摸著肯定是黑蛋的外家姥姥姥爺和舅舅了。幾人見豆芽兒進來,仔細端看打量,最后得出的結論是樣樣比自家閨女出挑,胸中更加憋悶了。
不過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個續弦,他家女兒要是活著不過是個任打罵的妾侍而已,郭秀才沖外孫點點頭示意著什么。
黑蛋自從回到榮家一直沒說話,進門時石燕子的噓寒問暖他沒回應,問長問短他也沒吱聲,想要抱他就躲在郭家人身邊。因為郭家人進門就質問娶新婦的事,石燕子太過生氣也沒太關注孩子,黑蛋從進門就背了個小包袱,現在打開一看竟然是個牌位,上書榮氏郭彩蓮之靈位。
石燕子大字不識一個不知道他們是要鬧哪樣,這時捧著牌位的黑蛋說話了,道:“大婦在上,新進繼婦還不快給我娘磕頭行禮!”
豆芽兒還沒怎么樣呢,石燕子先炸了,指著黑蛋氣的手指哆嗦。剛才郭家人一進來說什么不能讓繼婦生子,就把她氣得七竅生煙,現在還指使孩子干這不是人的事,真以為拿捏住榮家咋的,他們家女兒因為啥死的難道忘了么。
豆芽兒見她真動大氣,怕她氣出好歹來,趕緊摻著她安撫。
“娘你咋了?娘你別嚇我。”
榮大進來就是看見他娘要倒下的樣子,媳婦抱著她直哭,他連問都沒問咋的,照著黑蛋他舅就是一腳。榮大天生神力,這一腳又沒收著力氣,雖然有桌子擋著郭家舅舅沒躺下,但也疼的他捂著后腰嗷嗷直叫。
郭秀才見他兒子吃虧,也氣得吹胡子瞪眼,邊拍桌子邊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們榮家是閻羅殿不成,我好好的閨女在你們手里送了命,現在又要來取我僅剩兒子的命不成!”
榮大沒搭理他那茬,他的目光被黑蛋懷里的牌位給吸引了,黑蛋見他上前,害怕的往后退退。榮大不喜的皺緊眉頭,這般膽小懦弱哪里像他的種!
榮大一把扯過牌位,把黑蛋帶的一趔趄,這孩子也不復剛才的冷漠和趾高氣揚,如只鵪鶉般又縮回他姥姥身邊。
“榮氏郭彩蓮之靈位!?你們家那傷風敗俗的女兒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么?還有臉在靈位上寫榮氏?誰又允許你們登我們榮家門?還有這個孩子,不是說你們郭家會好好教養的么?郭家的家教就是這樣對母親說話的?”
也許榮大這句話戳中了黑蛋的逆鱗,自從他進來一直很膽怯的黑蛋突然跳了出來,大聲的喊道:“她才不是我娘,我娘是郭彩蓮,是秀才家的小姐,才不是這個賣豆腐的市井小婦。”
榮大抬手就要打他,被豆芽兒和石燕子一左一右死死攔住了,他這下一點都沒收著力,豆芽兒都好懸被他輪胳膊的動作揮出去,甚至還能聽見他咬牙的咯吱聲,可見他有多生氣。
而榮大的氣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真正的怒目兇相,嚇的黑蛋縮回他姥姥懷里,他舅舅也不敢再喊疼。
“你們是自己滾,還是讓人抬你們滾。”
郭秀才此時覺得真是秀才遇到兵,當初怎么就腦袋一熱和這么個煞神結親了,伸手指了指榮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說:“豎子無禮,口出惡言,老夫不與你分辨,我們走!”
郭家人哪還敢停留,溜溜的跟著就走,黑蛋也要跟著他們走,但是郭姥姥并不帶他,哭著對他說:“好孩子,你是榮家的孩子,我們再沒立場帶你回去,聽話乖乖留下,跟你爹娘好好過日子吧。”
到底只是個幾歲孩童,這一陣子被郭家人養的親厚,一見要扔下自己哪能愿意,哭著喊著要回家。
“不,我要回家,回有姥姥姥爺的家,我沒娘,我不要留在這,有后娘的孩子要挨打也沒有飽飯吃!我害怕,姥姥帶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