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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兒聽見門響,回身一看,見是榮大,扭捏了一下,又見他抬腳上了炕松了衣服,一副口干舌燥的醉酒模樣。
豆芽兒把早預備出來的蜂蜜罐子打開,調了溫水沖開蜂蜜端與榮大,說:“喝些蜜水解解酒吧。”
屋里最亮的兩根蠟燭立在條案上不能挪動,離炕有尺子距離,蠟燭的照明本來就有限,一直不適應蠟燭的豆芽兒總感覺不借力,就在炕桌上又點了油燈。
六七米見方的小炕上靠炕稍擺了一組炕柜,四扇開門的,下面還一排可以加鎖的小抽屜。這東西現在還屬于高級貨,還是豆皮兒在以前主家才見識過的,一般人家就是放兩口大箱子再加上鎖,放些貴重或丟的東西,平日里輕易不動,箱子上面還可以摞放被褥。因為榮家給的彩禮豐厚,黃家又一分沒留,一部分銀錢留給豆芽兒壓箱底后,又給她打了份體面的陪嫁。
一整套的炕柜、立柜、條案和五斗柜,還有床和碗柜,本來豆皮兒還要加上屏風和小榻的,可因為不實用豆芽兒沒讓做。豆苗兒倒是一套的,不過倆人不比這個,都是用各自聘禮置辦的,不存在誰吃虧占便宜一說,剩下的銀子她也壓了箱底了。
但姐倆的陪嫁在家世相當的人家中也算頭一份了,一般人家會拿著聘禮一半置辦嫁妝一半留著貼補家用或者兒子,更有甚的直接一鋪鋪蓋就打發了所為的賠錢貨了。
黃家卻不,家具用的木料都是當下時興的好料,當然是他們這樣門戶可以承受的范圍以內,加上又有豆皮兒的見識,那樣子做出來也是一等一的。
大到家具小到針頭線腦,什么大小剪刀,恭桶浴盆,碗勺盤筷,水桶大缸。凡是過日子用到的物件都陪送到了,鋪蓋也是八鋪八蓋,十二印的大鍋和八印大鍋各一口,四季衣物也是做到了,加上婆家那一套首飾頭面,另又陪送一整副全銀的,裝滿了一整盒的喜嫁妝匣。
記得以前看書說什么兩抬嫁妝就打發女兒出門子,四抬就算體面簡直就是太扯淡了,光是大小水缸醬菜壇子這樣必備的生活用品就要有個三五抬,還不算家具鋪蓋,木桶木盆這樣也是大件的東西。怪不得現在都講究個家族親戚的,這干點啥也沒個車全靠人力,人口少了真是寸步難行。
看這樣的陪嫁再沒人敢說黃家靠女兒賺出半個家當,更是對黃家高看一眼,看人家這家風,真真是父兄慈愛。
☆、第21章
榮大接過蜜水兩口喝下,又瞇著眼看豆芽兒半蹲著往銅盆里兌水。豆芽兒一身水紅衣衫是真絲的,也是榮家給的聘禮,裁剪上她運用了一些現代技巧讓它更舒適貼身,本就玲瓏的身段更顯婀娜了,這絲料本身又輕薄,燭光晃的好像隱約能看見里面的曲線。
汗,好像有人一穿越古代就標榜純棉,大家有空真該去布料市場看看六七十年代的棉布被罩的料子,果斷的又硬又粗糙啊,可以想象再倒退幾百年是什么光景,肯定不會好看更不會好穿了,所以說棉麻在以前便宜不是沒有道理的。細棉倒是不錯,可也跟現在棉布柔暖度一比那就是個渣)
榮大還是感覺有些口渴難耐,血液也都往那一個地方涌,也不是大姑娘上轎,毫無壓力的直接去解褲腰帶了。
“洗洗松泛松泛吧。”豆芽兒把銅盆放在矮腳方凳上,正好是個適合在炕上洗腳的高度。
豆芽兒把熱氣騰騰的巾子遞給榮大擦臉,榮大很自然的把腳遞了過去,豆芽兒心里嘆了口氣,順從的蹲下身把棉襪除掉讓腳泡進水里,還柔柔的問了句溫度行么?!
其實豆芽兒心里正ox呢,萬惡的舊社會,誰說的平等誰說的人權啊!在這里就算相敬如賓,那也得是女人把賓客伺候的妥妥的才行,是女人就得伺候好自己的男人,大家都這么做,難道你要一盆洗腳水扣他臉上么?母老虎不是沒有,但是祖宗八代都能叫人講究出來,連累一家子人。小門小戶你要是厲害潑辣些還能少些議論,越是高門越標榜賢良淑德,皺皺眉都好像是多不文雅的一件事一樣.
妻子服侍丈夫,晚輩孝敬長輩,反正她從小沒少給李菊花和已經去了的黃奶奶端屎端尿洗腳擦身的,至少現在給陌生人榮大洗腳感覺毫無壓力。出嫁前她還和弟妹串換著服侍黃老爺子洗腳呢,不過豆皮兒回來后這活計都讓他攬過去了,說要彌補之前沒盡過的孝道。現在這社會這世道就是這么個規矩,你不一樣了就會不容于世就是異類,好在豆芽兒沒什么太多的傲氣,而且融入感也強,現在內里除了多了一份記憶以外,已經完全是個合格的古代小女子了。
榮大將腳泡進水里,熱熱的水沒過腳面霎時緩解了不少一天忙碌的疲勞。豆芽兒一直比較注重養生保健,全身和足底的按摩穴位找起來熟門熟路,不輕不重的幾下就讓榮大渾身從里到外的舒坦。
這媳婦果真娶的好!饒是榮大二進宮也沒享受過這般體貼的服侍啊,以前那個就會擺清高玩高傲,就恨不得吃風喝露表示自己不是那些目不識丁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了。外面的女人倒熱情,但多是好酒熱菜,洗腳擦身也不過是為了裝裝賢惠多討好處,不是巴巴望著他的錢袋子就是著急解他褲腰帶,哪有幾個真正關心他到底舒坦與否。
水漸涼,豆芽兒又重添了回熱水,直到一雙大腳泡的通紅,又捏了幾下才收拾下去。回來的時候端了個托盤,里面碗碟騰騰冒著熱氣,榮大問:“晚上沒人給你送飯?”
豆芽兒看了他一眼,榮大已經脫光了膀子只著一條水紅綢子秋褲,勒著條三指寬窄的深紅色腰帶固定在精壯結實的腰間,手拿著本紅色禮賬。豆芽兒覺得一陣炫暈,又暗道這廝體格子不錯,雖然屋里火炕火墻燒的旺盛,可也就不到二十度的氣溫,很是涼嗖。
“開席前嫂子送了,娘怕吃的太早這會兒餓了,又說你在席上光喝酒也沒吃什么,特意又煮了些湯面。”當然婆婆那些暗示性的曖昧話她聽聽就忘了,什么叫怕是有得折騰多吃點才長精神啊!!
“娘對你倒是好!”他娘可是能不下廚房就不下廚房的性子,長這么大他也沒吃過夜宵啊,不過婆娘能討老娘的喜歡他倒滿意。
“婆婆那是心疼你空肚子喝酒。”
榮大沒那么心急,豆芽兒也覺得沒什么緊張尷尬的了,倒有心情和他賣乖撒嬌了。
豆芽兒覺得現在的人不太善于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她覺得適當的調節推動能讓家人更和睦,婆婆一直對她另眼相待,她也愿意以真心換真心。既然她很惦記大兒子,那咱們就開始往調、教榮大目標努力前進吧!
嬌嗔的一眼榮大覺得很有味道,挪了下炕桌示意豆芽兒坐在他旁邊。榮家人長的都高壯,大概因為這個原因,炕壘的好像比一般人家高些,豆芽兒掂了下腳欠屁股搭坐在炕沿邊,榮大伸手把她往里撈了一下。
這一下倆人挨得就比較近了,豆芽兒手里還拿著面碗,怕漾出來熱湯驚呼了一下!
“你轉來轉去的不往我身邊兒挨,怕我啊?”
榮大貼著豆芽兒的耳朵問。
ox的,紅果果的勾噠啊!豆芽兒登時和很不爭氣的紅了雙頰。
“哪有。”
豆芽兒分好湯面,垂在炕沿下的雙腿不自然的摞在了一起,紅著臉吸了兩口面條。
油膩,咸,面不筋道,肉絲太柴。
榮大也不是那急色的初哥,呵呵笑了兩聲也挑了面條吃起來,但一雙賊眼卻不離豆芽兒。
真沒想到還有女人能把水紅衫子穿的這么漂亮,也不知道是白膩膩的頸子襯得衣衫更加水紅,還是水紅的衫子襯得膚如凝脂。特別是燭光一打,軟滑輕透的薄衫直接能映出里面玲瓏的曲線,真真如之前所想一般的嬌小玲瓏凹凸有致。
飯食不太合口,旁邊還有對雷達一個勁兒的掃描,豆芽兒吃了幾口就撂筷了。
“多吃點,貓一樣,看你瘦的。”
不愧榮家出品,心里想的一個樣,都覺得著媳婦看著單薄點,怕不禁折騰,目標喂胖。
“我晚上一貫吃的少。”豆芽兒說。
最主要還是不合口味,別看黃家條件一般,可就算是炒青菜那也是做的色香味美,哪像榮家這么瞎材料。怪不得婆婆總愛在外面買著吃,還總說她做的東西好吃,那時候還以為她說的是客套話呢。
豆芽兒那點小伎倆當然瞞不住榮大,他把倆人的面條幾口吃掉,說:“娘手藝不好,以后想吃啥自己弄,咱家不虧婆娘的嘴,只得把身子給我養壯實的給我生一炕的娃。”
。。。。冷汗流過靜悄悄。。。
“明早在弄,趕緊上炕!在磨蹭磨蹭雞都叫了。”榮大見豆芽兒似要收拾碗筷,一把抓住她往炕上扯。
豆芽兒只得把碗碟放在地下,可恨她潔癖的性子啊,吃過的碗碟不拿出屋子她覺得渾身哪都不得勁。
一夜紅浪翻飛,可憐豆芽兒一個初經人事的姑娘哪是這廝餓狼的對手,雖然也嘗到了其中的樂趣,但也真真是幾生幾死。
只覺著剛一閉眼睛,外面的雞就叫頭遍了,忍著一身的不適踉蹌起身,卻又被狠拽進一副火熱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