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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蒼狗, 歲月悠悠,時間過得很快, 幾乎只是轉瞬間數千年的時光便逝去。
在這數年間, 妖盟與巫族撕得更加厲害。
從最開始的小打小鬧程度,逐漸上升到了有你沒我、有我沒你這種不容水火的關系。雙方一波又一波的各種操作搞出來看的是令人嘖嘖稱奇、驚嘆一句大開眼界。
單單乍一眼看上去的話,若是來一個不知情的, 那都能夠以為是他們彼此挖了對方的十八輩祖墳才結下來的什么仇什么怨。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妖盟和巫族的撕逼終于出圈兒了。
鬧得滿洪荒人盡皆知,就沒有沒聽過這兩邊撕逼的這件事兒的。
于是, 這段期間妖盟與巫族這兩邊可以算是洪荒的一大群吃瓜群眾們的衣食父母——滿足了他們這些舉著叉子叉自己的猹猹子們的一切好奇心與八卦心。
而因為妖盟和巫族之間發生的某幾件事, 他們鬧出來的動靜的確是挺大的, 所以這期間接引也是對小伙伴帝俊發去了幾次致電、用以提醒他別真正的搞了出格的東西。
和巫族斗?可以。但是不要千萬不要一個不小心的直接布上了洪荒前霸主、龍鳳麟三族的后塵。
龍鳳麟三族是怎么涼的?制霸全洪荒, 后在洪荒范圍內搞起大規模戰斗戰場, 在戰斗消耗的過程之中逐漸的把自己搞涼的。
現在帝俊他們又在干嘛呀?同樣也是在打仗。
雖然說他們不是當初龍鳳麟的那種地位, 但是巫族有著稱霸洪荒的野心啊。而帝俊的妖盟又是身為和巫妖撕逼的對家。
畢竟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在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而歷史又總是會驚人的相似。
這難免不會讓人有些擔心檸檬嘰會不會真的成了龍鳳麟三族這個前車之鑒的后車之師。
而且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接引覺得, 小伙伴這些年間在某些時候鬧騰的能出圈的動靜也實在是有些大了。
在得到歐皇小姐的提醒之后, 該死的勝負欲被激起來的檸檬嘰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做得是有些過了,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
因為巫族那些瘋批始終揪著他們不放。
而他們如果不反擊的話, 那就要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來壓著打。這種事情這他能受得了嗎?妖盟的那些實力高的大妖們能受得了嗎?
尤其是在兩三千年前, 巫族還對妖盟進行了一個極盡充滿挑釁的行為。
——特么的巫族有一個新生的名為后羿的大巫特別囂張的說他要射太陽。
天空之上只有一個太陽, 而若是沒了這個太陽, 天地間將會重新昏暗無光。所以要射太陽,自然不會是射這一個。
但是若是說太陽的話,可別忘了出生于太陽星的帝俊和太一兩只小黃嘰, 他們兩個變回本體之后、是可以張開羽翼、翱翔九天, 在天空之上化身為“太陽”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后羿的這句話就說得很耐人尋味了。
而且話又說回來,關于后羿的這一番射太陽的言論,這要是說沒有祖巫教唆、跟他說過這種東西,尚且還(對帝俊他們這些人而言)就只是一個脆皮的大巫就能說出這種話整個妖盟上上下下就沒有一個妖肯信。
——后羿他一個區區新生沒多久的大巫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又怎么敢說出這種話?
這件事到這里還沒有完,真正的、最為可恨的還是——
在后羿發表了射太陽言論之后,當時巫族族內有人對后羿說,他們打不過帝俊,也就更不要再說去打妖盟戰斗力top、就算是祖巫頭子都不能與之一戰的太一。
所以射太陽這種事情是無妄之想,后羿就去夢里做一下、現實還是立足于實際的比較好。
而就在這樣子的一番完全是在“添油加醋”的“勸說”之下,后羿又是怎樣回答的呢?
這個腦回路清奇的、當時還屬于少年階段的他回答著那個“勸說”著他的同族:
“打不過帝俊和太一又如何,羲和的腹中不是還懷著小金烏嗎?”
而他的這一句話流傳出來,到了妖盟這邊之后就被大家給視為了最高級別的挑釁。
尤其是某檸檬嘰差點沒被給直接氣的昏過去——什么個玩意兒呀,也敢說這種話?鑰匙十塊錢一把他配嗎?他配嗎?
頓時的,檸檬嘰那原本對巫族并不大的仇恨范圍一下子就被擴大了數百倍不止,最后擴大到巫族部落全部落、所有巫身上。
——別人針對他可以。但是針對他的家人不行。
當時帝俊差點就沒直接擼袖子就跑去巫族跟他們祖巫全員掰頭了,但好在還是有點理智在,沒直接干的那么莽。
但雖然帝俊是個還知道用腦思考的檸檬嘰,可另一只小黃嘰本嘰就不一樣了。
太一一直都是個人狠話不多款式的嘰崽,在聽說了這么一茬事之后,二話不說的決定先把那個這么有想法的那個機靈鬼給他翻出來砸死。
——小黃嘰直接拎著他的混沌鐘跑去巫族,直搗祖巫們所住的那個巫族部落老巢。
而在此一役中,逝去了一名祖巫。當然,一個人闖一群祖巫的小黃嘰在回來的時候身上也是落下了不少傷,但反正比較雙方損失的話,總結一下可以簡單概括為:他未必賺,但是巫族血虧。
而黃嘰兄弟去巫族了解這份“自身的恩怨”在最后也被巫族算到了整個妖盟的頭上。
畢竟他倆是妖盟的頭子。
于是在各種事情的巧合之下,一來二去的,最后的最后,也就演變成了大家認知成的巫妖雙方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不過雖然說帝俊是想停下來,但戰爭這個東西又不是你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主要是對面還有著一群瘋批的東西。
如果他們不主動發動攻擊的話,那事情實在是會變成不受他們控制的、從此屬于一個被動的位置層面。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帝俊前腳才剛剛拉著妖盟的高層人員就著未來妖盟的方針該怎樣調整這件事開完了議會。
然后后腳就接到了情報:巫族內斗了。
——哦豁。
這兩個字就帝俊實打實的第一反應,同時也是其他不少妖盟高層的第一反應。
隨后在這第一反應消去之后,他稍微問了一下前來傳報的小妖準備深入的解了一下這到底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巫族為什么會出現內斗?這是出于什么原因、所為的又是什么結果?
一般按理來說,這些小妖們在來向他們來匯報事情的時候,這些都是應該準備好答案、在問的時候都能夠對答如流,然后才來匯報的,然而這一次——
前來報信的小妖一問三不知,問就是不知道。
問就是他們只看到了。看到巫族的祝融和共工兩個人突然撕起來。
兩個人那打的可以說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外人完全無法插手的進去的模樣。
而他們妖盟的人則是在看到的第一時間就趕緊跑過來和上級匯報巫族最新動態了,畢竟這事兒看起來就是超級重要的亞子。
——這要是搞好了,說不準就會是影響下一場巫妖戰局的關鍵事件呢。
然后,就在這邊剛剛向他們來匯報完共工祝融干起來的小妖怪才下去的時候,一群開會的妖盟高層突然感覺身邊有些地動山搖的。
于是頓時大家就都覺得共工祝融兩個人撕起來可能就是在故意制造巫族內亂的假象以降低他們的警惕心,然后一次來給天庭鬧事兒。一群人就此陷入了“那些巫族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陰謀論。
而且他們的這個演技一點都不行,演員選角選的就不夠好,巫族的祝融本身是個佛系咸魚性格,帝江不推著他就不走,而現在,這么一條咸魚他和自家的兄長打起來了?這演的也太不真實了啊。
隨后就在他們剛剛吐槽完一波巫族這次干的事沒腦子——雖然這很符合他們的“傻大個兒”形象,緊接著下一秒再度有一只跑過來匯報新的情況的小妖,帶來了一個讓妖盟高層們感到猝不及防的一個消息。
——共工死了!
巫族“內斗”竟然真的能夠斗死一個族人,這種事任誰聽了不都得上說一句牛逼。
只不過還沒等幾個開會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彼此交換眼神覺得這個消息這么真不真實,下一秒在小妖怪說出了共工是怎樣死的、而他的死又引發了什么之后,他們就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共工他去撞了天柱!
然后他死了,但是天柱也倒了。
嘩的一聲。
帝俊倏地就站了起身,感覺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才是真正的魔幻現實。
而且這么重要的消息,為什么要放在共工死了之后才說?在這種時候難道他是死是活還是什么重要的問題嗎?當然不是。
在此時,巫族的祖巫共工究竟是死是活已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如今真正的問題在于天柱倒塌。
而這個時候他們也終于知道剛剛的那種天翻地覆的地震之感是因為什么了。不是巫族在暗搓搓搞他們,而是天柱倒了,天地之間的支撐點都這能不震嗎?
帝俊努力地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隨后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對于現場的所有人發號施令、分別的安排著他們該要如何做。
隨后分配完工作之后,大家也就直接就地解散。
各自去做各自能夠力所能及的事情——事情搞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不再單單是妖盟和巫族的恩怨問題了,而是屬于全洪荒所有生靈的災難。
另一邊,西方。
“咦?下雨了。”從外面游歷回來的后土抬起手,去接住從頭頂上方落下來的雨點。
她倒不是沒有見過下雨,畢竟別的不說當初在分寶崖的時候可是一直在下雨呢,之不過雖然說下雨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驚奇,但她自從來西方之后,這期間西方一次都沒有下過雨,所有如今難免感到兩分的新奇。
只不過在隨后雨點落在自己的手上的時候,少女的臉色忽的就變了。
而與此同時的是,帶上一份嚴肅的聲音緩緩落下,
“洪荒,出事兒了。”
隨后歐皇小姐取出她的功德金蓮,帶著后土一起坐上去,而后指揮著金蓮朝著一個方向去。
不得不說,有歐皇的直覺的人就是這一點好。在這種出事了的情況下,可以在第一時間就憑著直覺直接找尋到正確的該去往的方向。
至于說為什么不去叫西方的其他人一起走?那是因為準提和通天這兩個小孩一如既往的不著家、此刻不知道跑去了外面哪里,而紅云和鎮元子前段時間也剛好出去了。此刻西方的“留守兒童”只有接引和后土兩個人。
在出門的路途之中,接引掐起手指默默的開始掐算起來。
而等到結果出來的時候,她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平時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一時間她完全就是把共工怒觸不周山、女媧補天這兩件事給忘沒了。
看到接引的臉色并不好看,后頭輕輕問道,“怎么了?”
少女蹙起了好看的眉,洪荒之中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在她的話音落下后,接引微微地搖了搖頭,然后看著身旁的姑娘,告訴她:
“這是一場由巫族某位祖巫所引發出來的,在全洪荒范圍內的巨大災禍。”
共工觸不周山、以身撞天柱,如今天柱折、地維絕,洪荒無數生靈將遭受罹難。
聽了接引這句語氣平靜的話之后,少女的臉刷的就白的慘無人色。
“是誰……做了什么?”
后土已經很久都并未再聽到過巫族有關的消息了。
自她離開巫族后,雖然一直都知道這些年間巫族和妖盟的爭休不斷,除開一些影響范圍實在是甚廣、只要不是活在山頂洞府中就一定會聽到的消息之外——比如兩三千年前某一位祖巫隕落在太一之手這種程度的消息,她從未去主動打聽過巫族的事。
后土在最為難過的那段時間,曾經一度覺得,她這一生,都再不會去過問任何有關于巫族的事了。
后來又覺得,或許有朝一日她徹底不在意巫族了,說不準會在某一日忽然想到時語氣平靜的問上一句巫族今夕如何了。
但后土沒有想過,自己再一次去問有關于巫族的事,會是在這樣的局面之下。
聽到后土的發問,隨后接引把這件事大致的情況總體跟她講了一遍,不過只說了她自己推算出來的內容,而沒有講一些來自于現代的知識點。
而在聽完接引的話之后,少女緩緩地闔了闔眼,語氣之中聽不出她此刻情緒——當然,也或許她真的就是毫無情緒了的說了一句,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巫族完了。
這四個字的評論斷語是已經她們兩個人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事。
畢竟天柱折斷這件事情所影響的范圍實在是太大太大。
就是把整個巫族全都賣了,他們也不可能償還得清這件事情造出來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