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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柔柔弱弱的仙女,她們都不敢上前,生怕觸壞了她們那單薄的身子,陸香香震驚了,捂著嘴:“你,你居然…居然敢打我?我…從小就還沒被人打過…”
“今天也算是人生第一次了,記住了哦,別忘了,在場諸位都是見證!”我揚眉一笑,拍了拍手。
“辛可茹!”她嬌滴滴又氣又惱地喊著。
“看來我下手還是太輕,趕明兒讓殿下再加深一下,剛好也再讓諸位見證一下,只是不知道下一個試煉對象會是誰呢!”我笑笑高聲道,若無其事地看了看我的手指。
我正得意呢,畫殿主人也就是我的繪畫先生上場了,這事說大大說小也小。
“怎么回事?”
“玉先生,她這個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一來就出言不遜,她還動手打人,大家都看見了!”她昂起自己的頭,給先生看她的嘴,我下手不重的,真不重,她嘴邊也就紅了一小片。
“大家…都看見了嗎?”我頗有氣勢地重復了一下她的那句話,而后鴉雀無聲一片。
“你們倒是說話啊?”
“陸小姐,你的胭脂花了!”現(xiàn)在正好是那些想要對我阿諛奉承的人的最佳表現(xiàn)時機,我已經(jīng)說得很明確了,反正不管我當不當太子妃,現(xiàn)在都還是可以用用的,不用白不用。
“香香,辛小姐只是裝束輕便了些許,也不至于是你說得那般有失教養(yǎng),倒是你自己…”
“…”
這年頭兩面三刀的人太多了,這些話著實聽得我心甚悅。
不過這位玉先生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的人,她走到我面前,抬起了我剛才揮拳頭的那只手,看了又看,我以為她是在對比我打人留下來的痕跡,還小小緊張了一下。
不料她只淡淡道:“這雙手不夠輕盈,不怎么適合畫畫!”
要不是怕陸香香看笑話,我真想轉(zhuǎn)身就離開,我也不想適合的啊,我本來就是被威脅來的。
“不過倒也不是不可以!”她松開了手,站到了臺前,“都坐好,靜心沉氣,繪畫時切忌浮躁之氣。我不管你們的個人是非恩怨,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只管你的手你的筆!”
我被安排在了前排,我旁邊正好就是陸香香,我們倆各自將頭側(cè)到了一邊,眼不見才能心不煩。
我的第一堂課是臨摹,臨摹的那幅畫是夏日湖上荷花荷葉圖,那色調(diào),接天蓮葉的無窮碧,映日荷花的別樣紅,如果把這幅畫放在書上,我大概就能體會到了這句詩的美。
畫中花葉由近及遠,層次感鮮明,最近處是荷葉,那大大的圓盤上還閃爍著幾顆晶瑩剔透的露珠,仿若你輕動一下,它就會立即滾落下來。
遠處花葉模糊卻又清晰,它有輪廓,卻又無輪廓的束縛,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感覺。
我臨摹著這幅畫,就像是入定到了這湖上這花葉旁,我一筆一化勾勒得很慢,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一旁的陸香香早就臨摹好了,好多人也都臨摹好了,直到下課,我還在動筆。旁人同我說話,我也不理,我只顧動著我的手,而我的手牽動著我的心。
玉先生讓他們都別管我,她交代著等我畫完再關畫殿的門,我將這幅畫臨摹了一天,可還是不滿意。
暮靄沉沉,畫殿里宮女問要不要給我點燈我才停筆。
“這畫是出自誰人之手?”我問那個宮女。
“自然是玉先生!”
“不是她!”我斷定不是,我也不知我為何如此斷定,“這幅畫可否贈予我?”
“這要請示玉先生了!”
她領著我去找玉先生,這畫殿也是夠大的,繞來繞去都把我給繞糊涂了,等到了玉先生房外,她又要我稍等片刻,她去通報一聲,看看玉先生有沒有接待其他的人。
我站在那兒,想著。
我覺得這畫殿里一定有這畫中的荷花葉池的,這番景象正是那里的真實寫照,那一葉一花甚至是那顆露珠都是被一雙眼睛定格下來的。
“木白少爺在,辛小姐稍等一下!”
“好!”我不經(jīng)意間多問了句,“木白少爺是誰啊?”
“木白少爺姓周,是雨都桔畫苑周苑主的兒子,我們玉先生與周苑主師出同門。”
“周木白?”
“嗯,辛小姐不曾聽說過的嗎?雨都戰(zhàn)敗,他是君上從雨都挑選來的…”
“什么?”
“質(zhì)子!”
“那為什么是他啊?”
“這個小人就不知了!”
“周木白!”我一直念叨著這個名字,越念越順口,倒也不覺得在外等得久了。
終于我看見一個白衣身影從屋內(nèi)出來了,我隱約能看見他緊鎖的眉梢,白凈的臉龐,如瀑的青絲,還有那雙漆黑的眸子。
我的目光緊緊隨著他而動,就像是他是磁石我是鐵,我被他吸引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我的心跳在加速,我的心在動,忽爾在我腦海中涌現(xiàn)出四個字一個很美的成語“一見鐘情”。
我出神了,小宮女提醒著我:“辛小姐,可以…”
“我不要畫了!”我脫口而出,把畫塞給了宮女,大步追隨著他去了。
他走得很快,我近乎于要跑起來才能看見他,不然這里彎彎繞繞的,我會很容易跟丟的。
“木白少爺!”過路的宮女見他都會含羞笑著叫一句,他微點頭應著,我感覺他那樣子一定很溫柔。
我一直在想,他怎么不回頭的啊?只要他回頭,他就能看見我的,他就能知道我在追他,那樣他就會跟我說話跟我認識了。
“周…木…白!”我都忘了我會說話,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我可以喊他叫他的啊,他聽見了也就會知道我在追他的。然還未待我喊第二聲,他就不見了,我環(huán)視四周,一個人影也都沒有了。
云霞散漫,太陽斂散起它散發(fā)著的最后的余暉,我才注意到天已經(jīng)黑了。
“有人嗎?周木白?”我喊了喊,啥回應都沒有,我轉(zhuǎn)啊轉(zhuǎn)啊轉(zhuǎn)的,好久才看到一個人影,我欣喜地喊道,“周木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