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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慎言,這個師父不曾說過。并且在這宮中,還是不要說此類話好!”
“那韞儀公主呢?”
“公主是女子,能入門已屬不易,武先生這兒入門的女子只有三位,懲罰累計中的還有兩位,加上你這個新來的。”
“真有這么恐怖?”
“你待會兒就能見識到了!”
“不過我是辛可嘉的妹妹誒,你說武先生喜歡辛可嘉,那愛屋及烏是不是…”
“不要再說話了,再說話你今天也…”
鐘聲響了,他們下課了,我興沖沖地要去找哥哥他們,然我剛一起身,阿華就制止住了我。
“下課了啊!”
“只是他們下課了而已,你還有一個時辰!”
“憑什么啊?”我不服氣了,我才不呢!我哥哥可是辛可嘉的,我一直覺得只要辛可嘉跟他套套近乎就行了。
那兇神惡煞來了,他上下打量著我:“動了多少下?”
“說了一百九十三個字,加上語氣共計二百二十四下,中途起身過三次被我制止,姿勢不標準,漫不經心!”
“還試圖用愛屋及烏的關系來與我套近乎,骨氣無存,心思不正,罰!都看什么看,不想下課的就繼續(xù)看著!”他一聲威武令下,那些準備看笑話的人群都散了去。
就辛可嘉還夠義氣,求著下來陪我一起受罰。他本來是想求著替我受罰,反正這些懲罰對他來說太小意思了,結果那人鐵面無私道:“你想受罰,那就陪著一起吧!”
我和辛可嘉那天晚上子時才回去,并且還沒有被罰完,好似是韞儀賣公主面子去求的情。
我回去時只感覺全身的骨頭和包裹骨頭的皮囊分離開來了,仿若那副身軀已經不是我的了。自此武老師在我心中形象全無,成了魔鬼的代稱。
我一醒來就哎呦叫著,每每根本不敢多動一下,憋屈死我了。
我質問辛可嘉:“你怎么不早說,早說武先生是這樣一個人,我還去那里干嘛的啊?”
他只回了一句:“韞威沒跟你說嗎?他說你想要嘗試一下,要我別說得太嚴重嚇著你了!另外啊,我也不覺得有什么難的,先生是鮮少夸人的,除了殿下他就只夸過我的…”
我閉嘴吧,我這缺心眼的哥哥啊,你咋都這么大了,還被藍韞威誆騙啊?他騙你也就罷了,為何最后受傷的往往都是我。
幸好他的課只是八天一次,不然連起來上我感覺我是會靈肉分離而亡的。臨著兩天我都下不來床,所以接下來的算數、天理課就沒去,我是實實在在在床上躺了兩天。
兩天里韞儀都來看我了,我問她:“你是怎么熬下去的?”
她說:“的確挺難熬的,阿茹,你別跟旁人說,我也就只能跟你說說的。我也特別不想去的,我是怕武先生的,特別怕。可是我是公主的,是天選驕子,我不能做不到的。我不能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跟父母撒撒嬌就可以躲過去的。我躲不過去,母后和父君也是不容我躲過去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可這…”我看著韞儀這嬌弱的樣子,我一直覺得她比我還脆弱的。
“阿茹,我好羨慕你有一個疼你的好哥哥的!”
“辛可嘉?算了吧!”我都不想說他了,她要喜歡,我可以賤賣給她。
“不怕你笑話,我第一次上完武先生的課,回來后就在母后懷里哭了。母后安慰我,而后就同我說那些天選驕子的事。她心疼我說她會替我安排好,武先生的課中不會有其他的姣姣女,我盡力每天去就好。畢竟男子同女子在力量上是有懸殊的,我只要是女子中最好的即可!”說罷她看了看我。
“我懂的,你們都不是凡夫俗子,壓力大,但你們也就是孩子是人的啊!”
她笑了:“我就知道,你是知己。不過當時韞威也在,他聽了這些話后,就用那種特別鄙夷…我感覺他是看不起我的,好像也是從那之后,我和他的關系愈發(fā)疏遠了,時而先生罰我,他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阿嘉哥哥對你多好啊!”
“辛可嘉雖然缺心眼,但也是挺講義氣的。韞威…他就是那樣一個人,提起他我就來氣,我發(fā)現(xiàn)啊,他就特別愛看別人的笑話,總是居高臨下的。他就覺得自己以后是君王了,天下之主了,誰都不放在眼里,我就特別見不得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韞儀笑了:“也就你敢這么說他!”
“怕什么,想說就說,反正他也聽不見,他就是聽見了,我也沒點名道姓的!”我窺探了一下四周。
“不過阿茹,其實或許我也能理解他,我和他都是一樣的命運下的人,是整個天下最特別又最相近的人。我們還未出生就已經染上了幾條性命,我們染著我們的哥哥姐姐的血活了下來,所以我們不該是軟弱不能的,我們只能堅強完美才能對得起他們,我們…”
“好了,別這樣想了,適者生存,存在即合理。你們還有一半是代替著你們的哥哥姐姐活著的,快活才是人生的頭等大事,所以一定要活得開心快樂,這才對的!”
“嗯,嗯!阿茹,你能這樣想,真好!”
“好好好,咱們都好,就那個藍韞威不好。”
韞儀笑了,每次我說藍韞威的壞話,她都笑得蠻開心的呢,當然我也開心,有種禁忌之樂在。
“快跟我說說除了武先生外,其他幾位先生還有沒有這么變態(tài)?嗯,可惡的?”
“沒有沒有了,其他幾位先生為人都很溫和的,授課的內容也蠻簡單的,阿茹不用擔心。”
韞儀才沒有辛可嘉那么缺心眼,她的話還是不錯的。然等到我真正上了課之后,我才明白學霸的簡單斷不可相信。
我不知道韞儀是怎么能把那么無聊的課聽得那么入神,趣味橫生的,可能因為她讀書多,先生說什么她都知道,而我云里霧里,啥啥都是傻傻分不清。
并且那些個先生講話簡直就是催眠曲,我再怎么精神滿滿,一上他們的課絕對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昏昏欲睡。
后來我發(fā)現(xiàn)可能就是家族遺傳,我看辛可嘉上這些課也不怎么精神,時不時被叫起來回答問題,還得靠著周圍人的舞弊提醒。
不過相較于那位武先生,其他先生就偏私得多了。上完算數課的第一天,數先生就把我單獨留下了,不是懲罰,是特地要為我單獨授講,補習之前的知識。也不是為我,他常常心血來潮探一探新入門的弟子的算數基礎,尤其是年紀不大者。
我雖上課昏沉,但對于這些簡單的算數好像是天生就會的,時而口算比先生用算盤還快,數先生頗為驚奇,同我研討了好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內,我不同其他人一樣上午上課,我是下午單獨和數先生一起研討。數月后,他說我天賦異稟,創(chuàng)出了一種新型簡單的算數,名曰加減乘除列豎式。
此后,算數課就成了我最風光的課了,盡管他們很快學會了之后就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而后又在極力探找其他的數字規(guī)律并且可能也已經發(fā)現(xiàn)了些許,最后也只有我不思進取地還停留在那個最初的基本豎式上,連算盤都不會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