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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t巨額能源已經變成了一只團子,半點好處沒撈著,還被宿主懷疑嚶嚶嚶可能是已經得到了充足的能源,也可能被楚昭的想法嚇住了,系統這一次居然沒有趁機強迫楚昭去吸收能量。也不敢再繼續釋放什么古古怪怪的信息素。
韓起雖然興奮了起來,但是考慮到楚昭昨夜的辛苦,終究還是什么都沒做。只是撐起身子,溫柔地吻了吻楚昭的面頰,柔聲問道:“餓了嗎?”
帳幔中一切都是剔透而柔和的白。陽光從窗戶外頭流瀉而下,打出一個柔和的光暈照到那男人身上,邪魅的眉眼間獨有一種溫柔的情懷,暗紅色的眼睛美麗得像是陽光下綻放的黑玫瑰。
楚昭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喃喃贊嘆道:“好美的眼睛。”
男人面帶疤痕,修羅惡鬼般的面龐上突然露出一點紅暈,他抓起枕邊人的長發,幾乎虔誠地留下一個溫柔的吻。
時光仿佛在此刻凝固住了,只剩下眼中只有彼此的兩個人。
有時候即便重來一次,也會宿命般的愛上同一個人。平生不會相思,便害相思。
然而,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卻打破了此刻馥郁的氣氛。
“餓了?”這個呆呆地問道。
“有點餓。”那個老實地點頭。
似乎被這樣的乖巧取悅了,韓起心里充斥著不可思議的溫柔。因為戀人將自己忘得一干二凈生發出的憤怒,在面對這個人時立刻便煙消云散,剩余的全是想要寵愛他的念頭,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在他面前,想要不顧一切地將他留在自己身邊。
有時候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不論是打仗也好,邀買人心也好,韓起都很有天賦,起碼比沒有系統幫忙的楚昭本尊有天賦多了,所以才只用四年時間,便如此輕易地打下了一個帝國,還能讓老部下們生死相隨。
但不幸的是,韓起明顯并不珍惜自己的天賦,對其他人趨之若鶩的權杖更是半點不在乎,完全就是一個戀愛腦昏君的架勢。
對韓起這樣外表威嚴,內里一顆病嬌少女心的男人來說,陪在楚昭身邊,比什么皇位啊,權力啊都來的重要千萬倍。而為了滿足心中的獨占欲,韓起是不吝于用盡所有陰謀詭計的,堵上自己的所有,但凡擋在前路上的一切阻礙,都勢必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毀掉。
“我去做飯,想吃什么?”看上去很有威嚴的男人撐起身子,自顧自扣著衣領,熟稔地轉頭問道。
楚昭心里恍惚了一下,覺得這幅場景意外的熟悉,可是仔細一想,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經歷過。
是啊,誰敢把皇帝陛下壓在身子底下翻來覆去煎一整晚,然后大喇喇從龍床上爬起來,自顧自地說要去做飯呢。
“你會做什么?”楚昭好奇地問道。
男人冷冷留下一句:“煮面。”然后便帶著某種莫名的驕傲感離開了。
楚昭只有吃和挑剔的本事,連煮面都不會,如今又正在落難,所以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見。見韓爺離開去做飯,他再次沒心沒肺地躺下,愉快地決定睡個回籠覺。
啊,昨晚實在是累壞了。想不通的謎團什么的還是留著睡醒后再想,人活著,可不是為了為難自己的。
生為客人還敢大喇喇睡在床上,等主人把飯端到床邊,遇見這樣嬌氣的惡客,主人家也算倒了八輩子霉。難為這位主人家能忍得下去,不僅忍得下去,還在廚房里滿心歡喜地給心上人洗手作羹湯。
到太陽移到頭頂,四體不勤的楚大少終于被一股香氣喚醒,自己穿好衣服站起來,準備遵循肚子的召喚出去覓食。
院落并不大,不過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四合院,統共也就一間堂屋兩個臥房,左手邊一排是廚房和倉庫,右手一排是廁所和牲口棚。如果以世家子弟的眼光來看,實在有些寒磣。
東面一堵兩人高的圍墻,和中原地區愛用的青瓦白墻不同,這里都是紅墻外觀,有點潮濕的墻面上爬了常青藤,如果現在是夏天,那必然是一墻的綠意,倒也有幾分野趣。可惜如今卻是冬天,稀稀拉拉幾片黃葉子綴在上頭,在寒風中凄涼的舞動,實在沒什么看頭。
楚昭這輩子從來沒到過如此富有市井氣息的地方。按說韓爺也是邊荒集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楚昭雖然經歷過這世上最最奢華的享受,但是卻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甚至對于柴米油鹽的市井生活,還有一種天真而稚氣的向往。
就像他前世的理想一般,取個媳婦生個娃,過那萬千生民平凡夫妻溫情脈脈的小日子。生活有煩憂,但到底還有盼頭。
嘴角忍不住露出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笑容,楚昭腳步輕捷地循著香味往廚房走去。走過院子的時候,忽而聽見有小孩子咿咿呀呀的說話聲。站著聽了一陣,楚昭覺得有點像自家阿熙,原本歡快的心情難免低落起來。
廚房是間三十平米不到的小屋子,不過收拾地十分整潔干凈,是南北通透的格局,采光特別好,向陽的窗戶旁邊擺著一溜的綠色植物。綠油油的葉子散亂地爬在欄桿上,倒顯出了幾分清幽的樣子。外頭寒冬大雪,屋里卻十分暖和。
雖說是煮面,此時熱氣騰騰地鍋里卻翻滾著一只只白脹脹的大餛飩,聞著那股催人食欲的香味,楚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任憑他多金貴的人,餓得時候吃東西,總比平時香一些。
那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對于他而言有些局促的鍋灶旁,手腳麻利地燒水、洗碗,又隨手從陽臺上一個類似長草的花盆里扯了一把什么,洗洗以后用刀切好也放進碗里。
楚昭頓時警惕起來:“我不吃蔥的。”
男人停下手里的動作,皺著眉頭上下打量楚昭,問道:“是不是還不吃做得太老的肉,不吃羊肉,洋蔥,不吃動物內臟,海鮮魚蝦但凡帶點腥味也不吃,胡蘿卜很討厭,如果是面食的話,必須軟硬適中恰到好處不加蔥?”
楚昭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這些?”
男人輕飄飄地一指門口,淡淡說道:“小孩子都這樣。”
楚昭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發現門檻處一個四五歲的男童正邁著短腿,一手抓著一根胡蘿卜,努力跨過門檻。
水靈靈的小娃娃,帶點嬰兒肥的小臉,圓眼睛白皮膚,自來卷的頭發已經長到了耳根,看上去可愛得像個小天使。
咦,這不是我家走丟的阿熙嗎?怎么在這里?
小家伙已經跨過了門檻,看到楚昭,把手里的胡蘿卜一丟,直直朝著楚昭伸出手沖了過來,嘴里奶聲奶氣地正要叫父皇,被楚昭沖過去一把捂住嘴抱了起來,低聲道:“在外邊叫我爹爹。”
“兩……兩個爹爹。”小家伙嘀咕一句,顯然被弄糊涂了,迷茫地看看楚昭,又看看站在灶臺旁的高大男人,然后就要哭不哭地朝著男人伸出手要抱抱。“爹爹抱。”
“這是怎么回事!”楚昭悲憤地回過頭。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這人販子,我兒子怎么會在你手上?還和你這么親!
***
現在看韓爺,雖然還是那張長的無一處不合心意的臉,可是完全進入傻爸爸模式的楚昭再不為表象所迷惑,面對膽敢和自己搶兒子的男人,就左看右看都不順眼了。
對面的韓爺單手接過楚熙,熟練地讓他坐在自己臂彎里,單手繼續攆面皮。口中三言兩語簡單地把自己如何從韃靼人手中救下小殿下的過程說了一遍。
而楚熙這個小沒良心的,就不停在旁邊點頭:對啊對啊。
到最后楚昭看著像是被說服了,有些悻悻道:“那阿熙也不能叫你爹爹。”
韓爺的手一頓,眼中露出苦笑,“陛下一點都不記得我了么。”坐在對方臂彎里的兒子也作出一模一樣的小表情,努力瞪著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