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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于韓起,即便沒有信息素,楚昭做什么都是致命的誘惑。
眼睛里的紅色剎那間變得濃郁了一些,韓起單手撐住床沿,另外一只手摟住自己心愛的殿下,加深了這個吻。
仿佛天雷勾動地火,楚昭的熱情得到了百倍的回報。上回兩人都是第一次,難免有些急切,聽了大夫的叮囑,韓起這段時間下決心鉆研了龍陽十八式之類的學術書籍,這一次便有了漫長而周到的前戲,然后在小王爺幾乎是哀求的哭聲中,終于翻身進入……
又被壓了,這次貌似又是自己主動。醒過來的殿下很生氣!
饒是楚昭脾氣甚好,禮賢下士,到底這么多年居于高位,也養出了些混賬脾氣來。再加上……加上剛才他也的確被韓起欺負得太厲害啦,雖然神奇的沒有哪里不舒服,但是小王爺嫩乎乎的面子卻很受傷。
“大膽韓起,居然色誘本王!”做賊心虛的渣受褲子一套,翻臉不認人,分分鐘開始顛倒黑白。
韓起衣衫整齊地從外面進來,墨紅色的眸子溫柔的鎖定楚昭,鬧脾氣的混蛋王爺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黑騎軍我已經替你訓練好了。今日便調兩千人來山上。都是以一敵百的虎衛。剩下的三千,我也按照你給的計劃在練,成效很明顯,殿下不必過于擔憂。就算都城亂了,現在我也有能力護著你平安逃去臨淄。”
韓起跪在地上,幫小王爺穿鞋子,動作輕柔得不得了,半點沒有剛才床榻間的霸道野蠻了。
想起今天的事情,楚昭心里還是有點生氣,并且還很是委屈。完全不明白自己剛才究竟是怎么了?難道被壓了一次,自己就……就變得那么饑渴了嗎qaq見楚昭嘟著嘴,滿臉寫著不開心三個字。韓起忽然站起身,一聲不吭地開始脫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外強中干的小王爺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你……你又想干什么?”緊張地都結巴了,偏偏還要努力維持著高傲的儀態。
韓起脫完衣服,嘆了口氣,轉身取下墻上的鞭子,跪在楚昭腳邊。
“若是殿下生氣,請責罰屬下。”
韓起的嘆息雖然輕,卻被楚昭聽見了,他心中一軟,拿著鞭子揮了揮,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楚昭憤憤地想:哼,還不是仗著本王寵你!到底氣不過,楚昭撲過去,啊嗚一口,狠狠咬在韓起肩膀上。
韓起的肩膀寬厚,上面卻有道道傷痕,有的是小時候留下來的,也有后來受的傷,還有前段時間的五道新傷。
作為替身,每次自己有個病痛,韓起都會受責罰,天生多情的臨淄王殿下咬完,看著這新傷疊舊傷,一下子想起前事,又覺一陣心疼。他也不記仇,咬完就用臉蹭了蹭韓起的肩膀,啾——地親了一口。
“黑騎軍上山后,殿下可要去營中閱兵?”
咬完氣消了大半。偏頭想了想,楚昭覺得應該公私分明,一碼歸一碼,就點頭道:“那好吧。”
別看楚昭貌似情商很高的樣子,漸漸也有了點精英范,其實他本質上是個對政治,對權謀都不大敏感的人,系統雖然是由高等智慧生物制造的,顯然還是無法理解人心的幽微之處。而韓起卻不同,正是因為他幼年的經歷,韓起對局勢其實看的很準,也足夠狠心。
外表看上去是楚昭占盡優勢,搞得煊煊赫赫,其實每次都是韓起悶聲發大財,吃肉又喝湯。加上系統幫倒忙,可憐的小王爺明顯翻身無望。
好在楚昭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得進勸,敢用人。接下來,不知不覺被帶跑的楚昭就忘記了算賬的事情,跟著韓起去看自己的家底——黑騎軍了。
第78章
按照和崔景深的謀劃,過不幾日,燕歸來是臨淄王所開設的小道消息就傳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這本來是衛霽打算做的,如今被楚昭這邊先人一步揭開底牌,倒叫些隱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看不清臨淄王的虛實了。
所謂虛者實之,實者虛之,就是這個道理。
即便是魏顯,一時也鬧不清楚臨淄王這邊究竟是要引蛇出洞,尚有后招?還是黔驢技窮,借坡打滾?
不過也無所謂,無論哪種情況,都還有后招在等著。指尖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魏顯陷入沉思中……
“先生,該喝藥了。”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孩端著碗走了進來。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樣早?”
魏顯生病后就搬出了二公子在都城的落腳點。落難時被一戶姓黃的人家收留,男孩子就是這家人的獨子,喚作阿衡。這孩子雖然出生寒微,但十分溫柔細致,將魏顯照顧得很好。
把碗遞給魏顯,阿衡轉身替魏顯收拾桌上的筆墨紙張,他不識字,也不去動那些捆好的竹簡,只是洗干凈硯臺,再把毛筆掛起來控水而已。因為紙張珍貴,所以阿衡洗罷手,在身上拭干凈,才伸手去將桌上攤開的紙仔細合攏。
這少年雖然不過中人之姿,出身也不高貴,但是他伸手仔細撫平紙上皺褶的小動作以及專注的神態,卻別有一股子動人的韻味。
清淺的陽光落下來,少年臉上細微的絨毛都可以看清楚。袖子在紙上摩挲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魏顯不由得愣了愣神。他心思繁復,為人卻懶散,如今被照顧得舒服,連二公子來請,都不肯搬回府中去了。
心里念頭一轉,魏顯放下藥碗,招手讓阿衡到身旁來:“今天教你認這幾個字。”說著,飽蘸濃墨,在紙上隨意的落下幾個小篆。
阿衡在旁邊略顯局促的站著,嘴角卻忍不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你木工活做得好,屢有奇思妙想,足見聰慧,若是能將這份心思放在讀書上,狀元探花也是手到擒來。”魏顯握住少年的手,諄諄教導。“好了,自己試著寫一下吧。”
先生教得認真,徒弟卻學的三心二意,半天沒寫幾個字,隔一會兒聽見門外有叫賣豆花的,就擱了筆出去買豆花回來與先生吃。
“聽說是嘗味閣里的買了來到處叫賣哩。”
魏顯哂然一笑,豆花的味道雖然好,不過一文錢一碗,說嘗味閣出品,不過是小販隨口扯得謊,全為了做成生意,也就這傻孩子才相信。但是見阿衡認真的模樣,魏顯便沒有說破。
沒見過阿衡之前,以魏顯的智商,絕對不相信這世上有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或者說,天才。
伺候魏顯吃完,阿衡又去外頭擺弄他的那些木頭,對著一幅圖看得沒完沒了,魏顯饒有趣味的在旁邊給他遞錘子榔頭,在旁邊比比劃劃出餿主意。
魏顯也是三十郎啷當歲的人了,一直沒成親不說,還婉拒了別人送來的那些容貌絕色、才情絕世的男男女女,甚至被人懷疑有某種難言之隱,可他卻依舊我行我素,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懶!懶到了極點!還極度怕麻煩。
如今偶然遇見的阿衡性情聰慧,來歷又單純,善于應付柴米油鹽,且又做得一手好木工,能夠養家糊口。魏顯不由動起了歪腦筋,想要以身相許,賴在黃家報這救命之恩。
“這圖上的機器也是巧妙,可比前幾日你拿回來的那幾臺好。”魏顯雖然是個外行,但是他聰明,看了幾日也看出些門道來。
這個時代的織布機,還需要人將卷布軸的一端系于腰間,雙足蹬住另一端的經軸并張緊織物。經過阿衡改良后的織布機有了機架,織布的人可以坐著操作,手腳并用,大大提高了織布速度。
阿衡得意的露出一顆小虎牙,笑道:“那當然,圖是公子給的。我家公子舉世無雙么。”
魏顯皺了皺眉頭,心里有些吃味阿衡最崇拜的人不是自己:“可不是誰都可以被稱作公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