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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主公,楚昭覺著自己就像一個熱烈追求白富美的窮小子,軍神大人便是被他癡癡糾纏的美人。窮小子什么實在的東西都拿不出手,唯有小心殷勤的捧出一顆真心而已。所以雖是小事,楚昭也要堅持做到極致,充分體現自己求賢若渴的誠意。
當然,在旁人眼里,這眼神完全就和被迫離開媽媽的小狗崽沒有區別。
王若谷若有所感,他走幾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見楚昭還乖乖地站在那里看自己。被小世子依戀的眼神看著,王若谷心中溫溫軟軟的。強迫自己背轉身,王若谷朝后揮揮手,示意小世子快回去,然后便大步離去。因心情激蕩,王若谷邊走,邊在大庭廣眾之下放聲長嘯。嘯聲如云海日出,含著莫大的期望和不能為人道為人知的歡愉之情。
這一次,王若谷再沒有回頭。
正在隱放園中處理政務的謝晉聽到了這嘯聲,訝然對手下人說:“這是何人在長嘯?聽其聲音,既有恢弘之意,又有得遇明君,志在天下的喜悅,更有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的豪邁。若非我閥子弟,此人將來必成大患。”
手下人慌忙出去詢問,一時回來稟報道:“是王家三少,王若谷小將軍。”
“哦,是他?”謝晉來了興致,問道:“王家子的確是千里良駒,卓葷超群,便是犬子謝銘也多有不及。可惜此人貌謙和,性狂傲,桀驁不馴,難為我所用。剛才……若谷所為何來,見過何人?”
手下便老老實實把剛才小世子和王若谷見面的情景巨細無遺地描述了一遍。
謝晉一聽,便沉默下來,注視著桌案上墨跡未干的一封書信。半晌,他吩咐道:“將我們安插在宮里的人手名單毀掉吧。莞兒用不上了。另外,這層意思也傳達給其他三位家主。”
等那青衣仆退出去,謝晉又取下一塊腰牌,對謝銘道:“你代家主之名去警告謝家的幾位長老,叫他們安分一些。”
到書齋中真正只剩謝晉一人的時候,他將桌上新寫的那封奏章撕掉,伏案重新寫了一封奏章。想了想,他又寫一封信,喚人送去城外的蓮花庵。
無論如何,謝晉想著李氏年輕守寡,謝莞早孤堪憐,總為她將每條路都想好。只看母女兩個怎么選罷了。算無遺策的大楚第一智者,面對家事,也手軟猶疑起來。
另一邊,雖然王若谷讓楚昭進去,但是他還是堅持站在太陽底下,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將軍高大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轉身離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剛一轉身,楚昭就聽到一串悅耳動聽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王若谷好感度加10*
*系統提示:王若谷好感度加20*
*系統提示:王若谷好感度達到100,人物自動歸入臣屬之列。起始忠誠值99.95.90.85.80.70……40。*
*系統提示:懸賞任務完成度達到45%。*
第18章 第十六章
楚昭點開系統面板一看,韓起上方果然出現了王若谷的名字,頭銜是軍神,技能:攻城86%,守城99%。關于忠誠值由最初的99持續下降,最后低到只有40這件事,楚昭雖然有點疑惑,但很快就釋然了。
一則楚昭現在還是個小娃娃,而王若谷的選擇和考量卻有很多;二則王若谷畢竟是楚昭憑借個人魅力收服的第一位絕世名將。既不是母親給的,也不是靠爹得來的。便如初戀給人的感覺最特別最美好,對于自己的第一位大將,楚昭也有些雛鳥情節,非但不怪軍神不忠,反倒一門心思琢磨如何提高忠誠。
根據楚昭這些日子的經驗,要想提高忠誠,就應該全方位的關心下屬,施恩要到點子上。那么,王大將軍缺什么呢?
很明顯,王將軍有房有車有小弟,出身好,地位高,自家還有真本領,幾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尚未娶妻。因此,一心要做模范主公的楚昭便操心到了自家大將軍的終生大事上頭。
要不?我賜他幾個美女?也不知道愛卿喜歡什么樣的。
正悶頭想著心事,楚昭一下子就撞到了小王氏跟前。
小王氏來了碧云軒,見丫頭小子都忙里忙外,一打聽就知道了那車冰的事情。
盧老夫人的小手段,王氏未必就不清楚,只是她也有所顧慮,不好立即出手罷了。可她等得,楚昭卻不肯叫碧云軒上下跟著自己吃苦。
王大將軍給世子殿下送冰這件事,的確很是打謝家的臉。顯得謝家一車冰的供不起,還要公務繁忙的御林軍統領大人巴巴地送過來,也不知道王若谷究竟是有心要給楚昭出口氣,還是一時考慮不周了。
小王氏現掌著謝家內務,知道這件事情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楚昭前世交際障礙,對別人的情緒一直都不敏感,好在如今他有了讀心術。一照面就看出小王氏的不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不想無端樹敵,楚昭便拱著小爪子,規規矩矩給舅母行禮,瞎編道:“父王托王將軍送一車冰來,舅母那里若是不夠用,盡管來我這里要。”好歹給小王氏和謝家一個臺階下。
“誰看得上你那點子冰?”小王氏瞪楚昭幾眼,見他圓頭圓腦,大眼睛巴巴看著自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只說:“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然后她摸摸楚昭的雙環髻,便挑簾子進內屋,自去和謝茂雅說話。
楚昭好奇她來做什么,加上自己許久不見母親,便厚臉皮跟在小王氏后頭進屋去。謝棣和謝棠坐在院子里,許久不見表弟回來,也過來尋他。
盧恒本也要跟著的,但他才剛露出那么個念頭,身邊就有下人催著回家。盧恒沒辦法,只好先去盧老太太屋里道別。他嫡親的祖父和盧老太太是同胞兄妹,盧老太太對他自來是極好的。
房間里,小王氏說起明日老太太要帶著全家女眷都去上方山打醮的事來。說是山門前有盛大的論法會,道觀里還能看戲賞景,遂約著謝茂雅一同去。
謝茂雅懶懶地依靠在美人榻上,道:“怪熱的。鬧鬧嚷嚷平白叫人厭煩,我就不去了。“小王氏道:“山上涼快,且聽說。”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用幾年前抄了衛家的錢,將陽平觀擴建,又修了朝天觀和玄都觀,如今連百官的欠奉都只發了一半呢。可見這兩個道觀修得有多好了,你我能受用一日便受用著吧。”
謝茂雅皺起了眉頭:“國庫連年的虧空,隴西又在打仗,百官上月的俸祿還拖著沒發呢,卻有錢去修廟筑樓。百官沒有錢,便只有對這下頭人伸手,上行下效,我一個內帷夫人都知道,如今的朝廷一團烏煙瘴氣……真是越來越糊涂了,說起來,真不如前頭那位一半。偏還被一竿子小人奉承得找不到東南西北,自以為是個仁君。”
“也是前頭那位留下的禍根。誰叫他寵愛那起子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呢。寵妾滅妻,生出來的還指望有幾個是知禮的。”小王氏沖謝茂雅眨眨眼,道:“咱們瞧不上,還就有人上趕著倒貼呢。不過,咱們家的那位小娘子只怕也是不能如愿了。”
謝茂雅心思雖細,性子卻直,因面對著小王氏,便帶出不喜之色來,說道:“前幾日好生威風,還沒當上皇后呢,便攛掇著想動我的嫁妝,多虧了我們寄奴平素大方,別人便也多記掛著他些。不然,子不言母過,這事我還真不好和阿爹說去,當年用這個法子,叫我吃了多少暗虧。李氏一向示弱藏奸,倒像我們欺負了人家孤女寡母似的。”
小王氏笑道:“可不是我們寄奴的功勞嗎。你是不知道他,別看著人小,人緣倒好,崔家,王家,盧家現都說我們寄奴是個孝順孩子,知道孝順長輩,把自家喜愛的廚子都獻給了兩位老人家。可惜,卻被那一位打著要進宮的名義,給搶了去~”說道這里,王氏真是眉開眼笑,倒像是真不計較那車冰的事情了。
在旁邊和謝棣騎著竹馬玩的楚昭忍不住詫異地回頭看小王氏,似乎頗為疑惑不解,兩位一貫矜持的長輩何以笑得這般奇怪。
小王氏看楚昭一眼,湊近謝茂雅道:“你要小心,我家安在上頭的人傳話說,李家居然頻頻在那兩位跟前替謝菀說好話。我恐怕這其中有什么鬼,你最近千萬仔細些寄奴。只怕那邊狗急跳墻。就是咱們家里頭,現在也并非鐵板一塊了。”
謝茂雅便笑:“瞧你這說的,謝菀怎么也是咱們謝家女,不至于和李家那邊連起來,返來害自家人吧?恐怕是看在李氏的香火情面子上,李家人才幫她的。”
王氏到底是媳婦,難免有些疏不間親的意思在其中,便不好說深了,只道:“你知曉就好。”又問她:“明日可是好一場熱鬧,你究竟去是不去?這樣熱的天,正該去山上消散消散。況且,說不得便一場好戲可看。那位如今可是真著了急,她娘到底留著李家的血,什么混賬事做不出來……”
話還沒說完,立在門外的粗使丫頭便高聲的報了名。
片刻之后,環佩叮當響,李氏帶著謝莞走了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