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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盛景玚瞠目結舌。
他真是太佩服盛老師的想象力了。
趕緊抓著老父親手上的掃帚:“爸,你誤會了,哎,你先放下掃帚,我慢慢給你說!”
“我媳婦兒今年二十五了,她就是臉長得嫩而已,沒騙你!”
“胡說八道。”
盛景玚大喊冤枉:“真的,我騙你做什么,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靠譜啊?”
“嗯,你一直都不太靠譜。”盛芳禮怒目圓瞪,半信半疑。
他看人年齡可不光是看臉,還看對方的談吐,那丫頭不僅臉嫩,心態也不像二十五六的人,過分開朗活潑,少了幾分穩重。這倒不是說他更喜歡哪一類性格,而是人在不同年齡階段,閱歷不同展現出來的面貌就會有所差異。
盛景玚:……
“你不信也沒辦法,她確實只比我小兩歲。”
算了,他實在想不出合理的借口,躺平認打吧。
盛景玚聳聳肩,攤手表示無奈。
盛芳禮吸了一口氣,掃帚拍打在凳子上:“那你說,是什么原因讓你們談了七年對象才結婚,小祁家里就沒意見?”
每個年代都有獨屬于那個年底啊的特色。
在這個時期,姑娘家二十多才結婚就是不尋常。
小祁人出挑,性子看起來也不錯,這樣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差的姑娘絕對不可能留到二十五歲“高齡”才嫁人,哪怕這幾年她有固定的對象。
她不著急,難道家里也不著急?
不管家中有無兄弟姊妹,都得著急啊。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父母雙亡,家中無走得近的親戚,那鄰居呢?
附近結識的熟人們呢,人家天天擱你眼前念叨,一人一口唾沫就能逼人繳械投降。
大姑娘、大小伙兒不結婚,人家可不會覺得是他們不想,而是會猜測他們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毛病。
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且不說撐不撐得住,熬過來了還能是現在展露出來的脾氣?
非他多疑,也并非想得太多,這是實打實的輿論現狀。
他懷疑小兒子離了他們長得更歪了,現在就睜眼說瞎話呢。
盛芳禮這話問得盛景玚噎了噎,一向聰明的頭腦頓時卡殼了。
“爸,一會兒她回來你可不要問她家里人,那些人不提也罷。反正你就甭操心了,我沒三心兩意,我也沒對人家小姑娘下手,我認識她那會兒她已經十八歲了。如果你還有別的疑問,以后再跟您說,一時半會也解釋不通。”
這問題當真難解釋。
盛景玚便打算先糊弄過去,畢竟這還牽涉到祈真一的戶口本,上頭實打實寫著1956年,而實際上祈真一出生于建國那年。
這會兒說得太多,以后被翻舊賬會更加混亂。
盛景玚悔得腸子都青了,之前就不該為了避免父母憂心而得意忘形地在信里說自己跟祈真一談了七年對象,彼此很了解。
誰想到秀下媳婦兒還能變成雷呢?
心累。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盛老師你可別一副我是壞東西的表情了,我以咱家列祖列宗的名聲發誓,我肯定沒干你說的那些,行了吧。”
“最好是這樣。”
盛芳禮丟開掃帚,又瞪了盛景玚兩眼,才咳了兩聲:“沒打痛吧?”
盛景玚無奈:“……您老這打一棍子來個甜棗的招數已經不管用了,一會兒我還是得跟媽說一聲。”
類似“告狀”的話不過是說著玩笑。
盛芳禮罵了聲臭小子,隨后面上又浮出幾分苦惱:“別看你媽信上說得輕松,這心里呀,還是惦記得不行。我都被你小子嚇了一跳,你媽估計想得更多了。”
“爸,你們這是在林場呆久了。這邊太陽傷人,呆一兩年一個個臉頰上都頂著兩坨腮紅,十六七歲的瞧著還跟年齡符合,二十來歲的人就跟外頭三十歲差不多。咱們老家那邊多雨,空氣濕潤,女同志們當然白白凈凈,看著年輕幾歲,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話不算假,西北這旮沓的人皮膚狀態確實比東川人差許多。
說罷,盛景玚遲疑兩秒。
狀似無意地“解釋”了祈真一家里為啥不催她結婚的事:
“何況我媳婦兒在火葬場上班,平日也曬不著太陽。”
盛芳禮先是皺了下眉:“怎么不幫著換一個工作?”
“怎么,盛老師也看不起火葬場的工人啊?”盛景玚挑眉。
盛芳禮睨了他一眼,抬手又要揍人。
盛景玚身形一晃躲在桌子對面:“你喜不喜歡都得藏心里,可別對著我家姑娘挑刺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