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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慶幸盛景玚有先見之明,把胡嬸家三口跟張家媳婦和幾個孩子安排在同一桌,張家那位男同志則跟徐茂他們坐一桌喝酒。
一個小孩就夠鬧騰了,五六個小孩猶如一千只麻雀兒,全程都在嘰嘰喳喳。
如果只是吵鬧便罷了,為了搶雞腿,幾雙筷子在湯碗里攪過來攪過去,差點在桌上打起來。
真一無意間看到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滾。
忍不住慶幸自己不能吃東西,否則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恭喜恭喜,小盛啊,小祁是咱們這兒人緣最好的,大家都把她當自家人,你以后不能欺負她啊,否則我們這些娘家人可不答應,到時候肯定得打上門的。”
“熊叔說得沒錯,小祁就是咱妹子,咱火……”杜嘎子說到半途被邵兵胳膊肘拐了一下,他反應過來,立馬將“火葬場”三個字咽了回去,“反正你明白的。”
熊炳云端著酒,跟盛景玚碰了一下:“來,干了這杯我就當你答應了。”
盛景玚看著熊炳云手里只蓋住杯底的酒,再看看自己手里這滿滿一杯,嘴角抽搐:“熊叔放心,我不會欺負她的。”
跟熊叔喝完,蔡叔也跟上。
他什么話都沒說,沉默著給盛景玚續了一杯:“來,喝!”
一個開了頭,個個都來了。
徐茂仗義,想幫著擋酒卻被熊輝立馬拉開了。
熊輝攬在他肩膀上,兩人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這灌郎官呢,是咱這兒的習俗,酒量越大代表本事越大,你去代勞就不美了是吧。”
幾杯黃湯都扛不住,還叫什么男人?
他的初戀啊,剛萌芽還沒來得及告白,小祁同志就成了別人的媳婦兒了。
哎,難受,想哭!
熊輝目光挑剔地看著盛景玚。
行吧,個子比他高,長得也比他帥,還有正經工作,但是比他老啊,也就勉強比他強那么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小祁同志怎么就專愛啃老草呢?
像他這種朝氣蓬勃,水靈靈的嫩草不好嗎?
越想越惆悵,熊輝拎起腳邊的酒壺給自己滿了半杯,泄憤似地灌郎官去了。
盛景玚被輪番灌了一遍,這會兒蜜色的臉頰紅通通一片,說話時還算條理分明。
問什么答什么。
眾人一直到吃好喝好離開時都沒察覺到不對,只覺得小伙子格外實誠。
但真一發現他那雙幽深的眼眸開始迷亂失神了,有時候跟人說著說著就轉頭看自己,眼睛不帶眨的,特別專注,特別深情,明顯醉意上頭了。
人全都送走后,他順手把院子門關上,腳步稍顯虛浮地走回真一身邊。
挨著她坐下,用那雙能把人溺死在里頭的眼眸看著她,手緊緊抓著她不放,也不說話也不干別的,就那樣看著。
“起身回屋睡覺。”真一知道他已經醉了。
沒想到喝醉后的盛景玚不耍酒瘋,但特別倔強,看著真一搖搖頭:“不睡,你睡,我看著你睡。”
“那你先進屋,這里沒床我怎么睡?”
男人思維遲鈍,緩緩側首看了看桌上不多的殘羹剩飯,慢吞吞地站起身:“嗯,媳婦兒說得對。”
然后身體僵硬著往屋里走,走還不忘拉上真一。
熟門熟路找到自己的房間后,牽著真一的手松開,搭在她肩膀上,固執地要她上床睡覺,真一掙扎,盛景玚就用哄小孩的聲音輕輕哄著:“乖,快上床睡覺,我在旁邊守著你。”
弄得真一哭笑不得。
強行被他按在床上后,他還知道給她蓋被子,然后就像犯了強迫癥似的開始一下又一下拍在被子上。
只要真一有起身動作,他立馬把她摁回被窩,反復折騰了幾次,真一也累了,漸漸合上眼睛。
等再次醒來,盛景玚已經爬床成功了,就睡在她身旁,自己則親昵地窩在他懷里。
真一撐著上半身,手指在他平和的眉眼處滑過。
他的眉毛長得很好,濃密整齊,眉尾鋒芒畢露,眼睛也很好看,不笑時很嚴厲,讓人難以靠近,但笑起來時會有臥蠶,氣質陡變,瞬間變得溫潤。
他的嘴唇微薄,每次接吻真一都愛咬他的下唇。
這是她年少時最喜歡的人啊,她想過很多次要嫁的男人。
沒想到這個男人真的成了她的枕邊人。
真一眸光潤澤,唇角微微勾勒出愉悅的弧度,輕輕在他的眼皮上印了一個吻:“盛景玚,結婚快樂呀。”
她慢慢拉開盛景玚環在她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從他懷里退出來,準備去收拾桌凳碗筷。
誰想到打開門一看,桌子上的杯碗已經收在水龍頭下邊的盆里,桌子被擦拭過斜斜放在墻邊,廚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院子里的垃圾全掃到一堆……
她睡著后,醉得糊涂的男人也沒忘了答應自己的話,當真把善后工作做了!
真一愣在原地,一時間找不到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太快活了,快活到飛上天的感覺,怎么會有人這樣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呢?
好像她特別重要,實在讓人窩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