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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話后,邵兵擺弄著手頭的東西。
拿出一只翠玉色的筆對著樓棟四個方位布好陣,確保張安道一旦闖進來就無法逃離,隨后又在祁珍所在房間的墻根處埋了枚銅錢。
銅錢埋下去的瞬間,真一立刻察覺到一陣令鬼戰栗的能量縈繞在周身。
她立刻后退幾步,離開陣法范圍。
邵兵扭頭看了她一眼,平平淡淡的,又好像在說;這么怕死?真一翻了個白眼:“……你這個陣法跟我不對付,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幫你放哨吧。”
邵兵沒吭聲,轉身進樓。
真一說不進就不進,那兩個男人慘不都是自己作的嗎?
明知道祁珍有夫有子,還想跟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甚至不惜三人……嗐,她都說不出口。
她再次爬到樹上坐著,兩條腿垂在上面晃來晃去,全神貫注盯著三樓窗戶。
倏地,邵兵布下的陣法輕輕晃了晃,如同一顆石子跌入湖面,漾起一圈圈波紋。真一定睛一看,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強行擠進陣法,黑影周身突地躥起一圈火苗,而后是濃烈刺鼻的腥臭味。
“嗷,嗷嗷~~”
黑影在原地停頓了幾秒,不斷發出低沉痛苦的嚎叫,但他還是堅定朝樓里走。
很顯然,這團仿佛從臭水溝里撈出來的一團黑霧就是張安道!
也不知邵兵的本事夠不夠大,可千萬別陰溝里翻船啊。
真一顧不得系統會不會發現自己,雖然她內心很怕死,但看著張安道已經不成人樣了,眼睜睜看著邵兵二打一,她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算了,誰讓她善良呢,好歹同事一場,又是她名義上的表哥,不能不幫啊。
大不了一會兒見勢不對她再溜之大吉就好。
真一無奈地搖搖頭。
直接從樹下飄下來,走到陣法邊緣。
試探性伸出了一只腳,踩進去時她打了個激靈,渾身仿佛被什么東西包圍著,一會兒凍得她牙齒打顫,一會兒又燒得撓心撓肺,簡直跟地府某幾層煉獄差不多,就是威力小一點而已。
真一咬著牙,慌亂間握住了胸口的墜子。
磅礴的黃泉之力從掌心傳遞到四肢百骸,抵消了陣法帶來的副作用。
她眼睛一亮,歡喜地看著太玄鏡。
看來閻君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她趕緊運轉黃泉之力將魂體滋養了兩遍,陡然有種死了又活過來的感覺。
真一長吁了一口氣,看來她不用擔心邵兵這廝命喪系統和張安道之手了。
她捏著太玄鏡,抬腳跟上張安道。
走了兩步真一覺得哪里不對勁,一拍腦門暗暗唾棄自己,她真是被這蠢鬼帶歪了,當了鬼干嘛還老老實實爬樓梯,直接飄到三樓不就行了嗎?
反正在見到祁珍前,張安道肯定不會傷害樓里其他人。
真一四下張望,打量著眼前的房子。
這棟樓比一般的筒子樓更寬敞更新,窗戶也比別人大。
客廳約莫八九個平方,家具齊全,斗柜上還擺著一個舊式唱片機,真一咂舌不已。
這種東西不多見啊。
前些年一切符合大眾眼里資本主義形象的玩意兒都被砸的砸,燒的燒,這人居然敢大喇喇擺在這兒,平時只用布罩子,那就表示沒人敢隨便翻他的東西,顯然社會地位不算低。
臥室的門反鎖著,但這年頭墻面隔音不行。
一層樓里誰的屁崩得響了都能被隔壁聽得一清二楚,何況是這仨人實在鬧得離譜,真一聽見祁珍柔媚破碎的嗓音,兩個男人此起彼伏的粗吼,只覺得耳朵臟了。
隔著墻,她整個人都臟了!!!
一想到祁珍用的還是她的身體,真一氣得快穩不住身形了。
只是讓她感到奇怪地是,離得這么近那系統竟沒給祁珍發出示警,難道它還懂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在祁珍辦事時把自己關閉了?
又想到子系統的表現,真一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
很快,樓道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邵兵到了。
真一迅速將門拉開,讓他進來。
邵兵輕手輕腳,故技重施,迅速在屋子幾個角落布了另一重陣法,再在臥室房門貼上一道血符。
血符生效的剎那,真一感到頭暈目眩。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試圖緩解這種不適。
邵兵見狀,從牛皮包里掏出一塊綠瑩瑩的玉玨,真一狐疑。
“拿著。”邵兵無聲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