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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柳樹沒好氣道:“你以為閻君跟你一樣閑嗎?你說,你魂魄中長了一株功德樹?”
知道對方看不見,但真一還是點了點頭:“對。”
老柳樹:“奇怪啊,沒聽過這回事啊,等我查清楚再跟你聯系。”
真一不依:“我的身體是用您的枝干做的啊,會不會長功德樹你怎么不知道呢?爺爺,不會是做身體時拿錯材料了吧?”
畢竟老頭兒活了不知多少歲,記性不好也是有可能的。
“什么拿錯材料了,那就是老頭子我的。”老柳樹用力咳了兩聲,急著去弄明白這是什么情況,便打發真一:“不清楚也沒事,你就多做點好事多幫幾個人,功德夠了自然就能換了,爺爺不騙你。”
真一:“……哦,行叭,那你快點嗷。”
算了,想太多也沒用,是好東西最好,如果是壞東西……
說句頗有自知之明的話,她也奈何不了它啊,何必徒增苦惱嘛。
在開解自己這方面,真一向來是王者!
或者說,她是個自欺欺人的高手,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挫折,她總能把自己哄得很開心。
這不,一聽老柳樹要查,她就放棄思考了,徹底癱成咸魚了。
真一真情實感地吹了一通彩虹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夸老柳樹,聽得老柳樹自個兒都肉麻得抖了抖枝丫。
這丫頭,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看來她心心念念的家人沒對她造成傷害。
也是,誰舍得傷小嘮叨鬼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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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瑞軍跟同事搭訕后又隨便聊了幾句,看時間快吃午飯了才跟對方分開。
等他到縣委大院時,才發現大嫂和媽根本沒過來。
凌家人中午在家吃飯的不多,只有祁珍,凌母,以及凌敦義。
凌敦義對著外人向來儒雅隨和,見了祈瑞軍也是和藹地問他工作近況,叫他一起吃飯。
祈瑞軍也想著到姐姐家里打牙祭,沒想到一上桌令他大失所望。
從前他過來時,凌家的飯桌上至少有一道肉菜,兩個素。
今天倒好,一盤炒得焉黃焉黃的青菜,一盤泡蘿卜,還有一碟子泡辣椒。
祈瑞軍做事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見到這桌菜也沒露出不得體的表情,而是神色泰然地夾起泡辣椒,淡定地跟凌敦義聊寨子里今年的收成。
但那一瞬間的震驚還是刺痛了祁珍這段時間愈發敏感的心。
她皺起眉頭,冷冷地看了祈瑞軍一眼:“嫌菜少了啊?”
這話一出,熱絡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
祈瑞軍表情頓了頓,笑著回道:“姐,你這就冤枉我了啊,我在家里也這樣吃啊。”
說完,他又一副心無城府的樣子問道:“而且,節約是好事啊,凌伯伯是咱東川的父母官,如果讓外面的人知道凌伯伯在家一日三餐都吃得如此簡單,大家肯定更加欽佩凌家的家風。”
凌敦義原本有些郁郁的心情被他這馬屁一拍,頓時神清氣爽了不少。
祁珍瞥了他一眼,沒扯著他不放,而是恨恨的說:“前幾天不知哪個殺天刀的偷兒跑家里把錢偷了個精光。老六,你回去跟媽說一聲,搶收后送點新稻谷過來。”
祈瑞軍:“……”
那小偷這么厲害?一夜讓凌家跌入赤貧了。
光祁珍這摟錢的手段,凌家被偷的肯定不是小數目,別說,他還挺好奇的。
祈瑞軍心念微轉,總算把好奇心按捺住了。
爽快應道:“成,今年風調雨順,家里的莊稼都長得不錯。”
凌敦義表面上還是推辭了一番,祈瑞軍大手一揮,表示家里不缺糧,兩家又是親戚別那么見外,一番話把凌家人的面子里子都顧全了。
吃完飯離開時,凌敦義特意說了一句:“磚廠的活兒累,福利也不太行,我看瑞軍有文化能算賬,不如到五金廠做會計。”
祈瑞軍當然是求之不得。
一個體力活兒,一個坐辦公室,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祈瑞軍走后,凌母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冷淡地看著祁珍:“你剛才怎么能這樣直白地跟娘家弟弟要糧食呢?咱們家成什么人了,住在城里還要靠農村親戚接濟?你自己不覺得丟人,我們還要臉啊!”
祁珍雙臂環胸,看著羞憤欲死的婆婆。
只覺得好笑。
錢果然是人性的遮羞布啊。
有錢時大家都是體面人,沒錢了什么狗屁脾氣都來了。既然覺得沒臉,剛才怎么不當著祈瑞軍拒絕呢?
心里也惦記著吃白食吧,這會子倒有功夫來嫌她做事不好看,簡直滑稽!
“媽,家里現在這個情況,讓我娘家送點糧食怎么就丟臉了?我說報公安讓人來查,你們又不讓,我這幾年起早貪黑攢的那些錢追不回來,我不比你們難受呀?”
凌母胸口堵得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