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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站起身:“春妮兒,我看了看這女同志跟三丫確實不太像,況且她說自己爹媽都沒了,你二叔公和三表叔還活得好好的,興許真認錯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哦,好的。”
葉春妮跟著起身,她早就如坐針氈如芒刺背,恨不得從這里消失了,聽到婆婆發話,趕緊背上背簍,扶著人就往外走。
路過真一身邊時,終究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親”小姑子。
真一眼底露出譏誚,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成拳。
那些不切實際的期待在兩人轉身逃離的瞬間碎成沫沫,散落在空氣里。
這一刻,她心中代表著“家”的圖騰徹底坍塌了。
她沒有家了。
也沒有家人了!
盛景玚大掌包住她的拳頭,側首在她太陽穴上輕輕吻了吻:“沒事,我在的。”
這句話幻化成新的盔甲,迅速趕走那些瘋狂滋生的陰暗情緒,將她破碎得七零八落的心重新武裝起來。
是啊,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他們不要她,她就要墮落成厲鬼嗎?
不,她就要過得好好的,讓他們后悔。
真一發了狠,眉眼低垂,幽幽問道:“就這樣不敢面對我嗎?大嫂,娘?你們是不是很害怕啊,害怕我的出現攪亂了你們一家的青云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卡得我巨難受~~
嗚嗚嗚~~
承諾的日6我根本做不到,反復改都覺得有點勉強,就怕壞了我女鵝“小太陽”的性格。
障眼法——在此可以理解為奇門遁甲,也可以理解為“法術”,只是用來說明迷信在紅頂寨有生存土壤。
第29章 ·
有些事不挑破還能裝作若無其事,但現在雙方心里都有數,就不好再裝糊涂了。
陳紅梅身形僵硬,原地站了一會兒。
轉身看著背對著她們的少女,眼底流露出痛苦和無奈:“說吧,你回來到底是為了什么?要怎么樣才能放過家里?”
“你從來都是家里最懂事的,現在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嚇我們嗎?”
真一心里氣悶。
她捏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皮膚,臉上不受控地布滿了暗黑色的細絲,猛地扭頭吼道:“我做什么了,需要你求放過?”
她什么都沒干呢,她們就篤定她要搞事了?好像她已經不分青紅皂白遷怒到他們頭上一樣。
這是親媽嗎?
這是仇人吧。
真一從來沒這么尖銳地說過話,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后,不管是對著誰,她永遠都笑瞇瞇地,心寬得能裝下好幾座山的樣子。
活力四射地像早晨的太陽。
她突然這么一吼,驚得陳紅梅婆媳倆都愣住了。
再看到她面孔上如同蜘蛛網一般游走不定的黑線,寒意騰騰地從腳底往上躥。
陳紅梅怔著眨了好幾下眼,好半天都處于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態,感觀上似乎陷入死寂好久,其實不然。
這種恐懼只在她心里盤旋了很短的時間。
陳紅梅有種莫名的直覺,真一不可能真的朝她下手,否則一個月前她找上門時就不會被老頭子幾句話逼退。
想通這點,她開始有恃無恐了。
拉下臉,深吸一口氣,沖真一吼了回去:“你現在沒大沒小了啊,這么大聲做什么?!”
“我是你媽!”
真一快被氣笑了。
她閉了閉眼,時間真是殺豬刀啊。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其實所有人都變得不一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回憶里的美好其實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一段,甚至摻雜著痛苦。
只是因為時隔久遠,大腦自動給它們蒙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面紗,看不真切才顯得那樣神秘美好。
真一悵然地看著她,清亮的眼睛里跳躍著火苗,努力克制著壓在心底的脾氣,她捏緊手指,突然站起身往陳紅梅婆媳倆的方向走了幾步,步子很慢,每邁出一步就好似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溫暖剝去一層。
“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那些年里你們對我的愛護都是假的,是我臆想出來的嗎?”
陳紅梅驚得后仰,好在兒媳婦穩穩扶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