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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凌母趕緊倒了杯水放到外甥女面前,邊拍她后背邊邊說:“你看你,這么大個人還跟孩子一樣,吃飯也能噎著。”
雖是數落,但也聽得出姨甥倆很親。
朱芝芝就算是個缺心眼的馬大哈,也知道不能在一家子開心時繼續找祁珍的茬,只等吃完飯再跟大姨告狀。
這陣子她沒閑著,偷偷觀察了祁珍幾天。
就發現她確實跟別的男人走得挺近,不是一個,至少有三個。
雖然沒做什么出格的動作,最親密那次也只是別人抓了她的手,她很快就掙開了,但朱芝芝還是覺得有必要告她一狀。
祁珍見她偃旗息鼓,胸口那股洶涌的陰暗情緒暫時被壓了下去。
她冷笑一聲,夾起一塊排骨放到丈夫碗里:“最近你辛苦了。”
“你也是。”凌天奇溫和淺笑,也給她夾菜:“珍珍,幼珊的舞蹈課咱們還是暫時不上了吧。”
幼珊是龍鳳胎的老二,今年六歲,已經被祁珍送去練舞了。
凌天奇一開口,小桌子上的小姑娘便豎起耳朵認真聽。
同時不忘撒嬌表態:“媽媽,我可以不去嗎?跳舞好累,我腿疼,我想跟晴晴他們一塊玩兒。”
凌母瞧見小姑娘可憐巴巴的樣子,遲疑道:“要不,就不去了???孩子還小。”
“不行。”
祁珍收斂笑容,沒管女兒,而是看著丈夫認真道:“你知道為了給幼珊找舞蹈老師我花了多大的精力,怎么能說不去就不去?”
此時,被壓回去的負面情緒再次死灰復燃,甚至比被朱芝芝挑釁時更加強烈。
“媽,你別老慣著幼珊,我全心全意為她的未來謀劃,你們一群人在這拖她后腿,這叫愛孩子嗎?”
因著系統緣故,祁珍最近極為倒霉,非常易怒。
耐著本性哄了婆婆小半個月,明面上婆媳倆的關系回到了蜜月期,但一看她在這種事上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兒子,祁珍膈應死了,面上自然也帶出怒氣。
凌母沒想到她反應這樣大,表情微僵:“珍珍啊,你這陣子怎么跟個火|藥桶似的?”
凌敦義也看著她,眼含責備。
祁珍心里堵得難受,理智告訴她人設都立了幾年了千萬不能崩,她還做著高考恢復改|革開|放大展拳腳的美夢呢。
只要一直是凌家的好媳婦,那透過公公的人脈牟利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祁珍捏緊拳頭,指甲深陷進肉里,嘴巴不受控制般吐出更加刺耳的句子:“是我火|藥桶嗎?這幾年我盡心盡力為家里付出,隔三差五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你們哪個沒得利?還有朱芝芝,你陰陽怪氣什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嗎?筷子伸得那么快,嘴上還不忘上眼藥,那你吃什么?有骨氣就別吃。”
“我管教女兒,你們也有一堆意見。難不成我還害她?你瞧瞧幼珊,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帶出去誰不說咱家教得好,幾歲娃娃就練出了氣質。再看看隔壁吳夢,彎腰駝背到處撒野,就是個野丫頭,那叫好?”
“大嫂你撇什么嘴,我說得不對?女孩子家家不求多聰明,不圖她學習多好,她只要好好練舞,未來一片光明。”
被點名的祈大嫂訕訕笑著,垂下眼睫時再次撇嘴。
眾人一開始被她機關木倉似的掃射弄懵了,完全不懂她咋積攢了這么多怨氣。
這會兒回過神,一個個臉色難看到極點。
四個小朋友更是嚇得一動不敢動,尤其是幼珊,以為是自己不想跳舞才讓媽媽跟大家吵了起來,她急得金豆豆不停地掉,推開碗起身就往凌天奇腿上撞:“爸爸,我害怕,嗚嗚嗚……”
第一道防空警報響起,其他的也就止不住了。
瞬間,四個孩子哭成一團,童音尖銳且雜亂。
“你們別吵架……”
“哇哇哇哇。”
“……”
像是幾百只鴨子在嘎嘎叫,眾人被吵得心煩意亂。
“夠了!”
凌敦義沉著臉,想說祁珍幾句最終忍不住了。
他做公公的罵兒媳婦算怎么回事?沒有這樣的理。
他怒視著二兒子:“天奇,工作再忙也要顧著妻子,我看你媳婦最近累著了,情緒不太穩定,一會兒你們兩口子好好聊聊。”
算是給祁珍臺階下了。
祁珍木著臉,內心已是駭然不已。
她的腦子還是自己的,但嘴巴仿佛被什么東西控制了一般,繼續說著更刺激人的話:“我沒有情緒不穩定,我說的都是心里話,我也知道張菊詠和朱芝芝對我意見很大,呵,兩個吸血蟲,我以前真是太給你們臉了。”
凌天奇表情倏變,趕緊抓住祁珍的手捏了捏:“珍珍!”
祁珍的話簡直是捅了馬蜂窩了。
尤其是跟她有新仇舊恩的朱芝芝,登時不客氣道:“我吸你什么了?你是給我買衣服了,還是買吃的,還是給我找工作了?我一年到頭就到這兒吃幾頓飯你就受不了啊,我到大姨姨父家做客還得問過你這個兒媳婦是嗎?你罵我前好歹看看你自己,如果不是嫁到凌家,你還在山溝溝里刨紅薯割麥子呢。”
“還能到學校當老師?還能有錢到黑市買吃的?還能仗著姨父的勢刷好名聲?那些人夸你,不還是因為你是凌家的兒媳婦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