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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謝了,他一點也不孤單。
簡直怕了她。
一聽真一開口,老柳樹就知道如果不盡快打斷她的話,又要被煩上大半天。
趕緊說:“你當?shù)馗遣恢v理的地方嗎?他的惡念太大,存了殺你的心思,你才能不受懲罰;同樣,如果你存了害人的念頭,你看看自己還能不能好好呆在陽間。”
真一噘嘴:“……哦。”
她這么善良可愛,怎么會主動害人?
——祁珍除外。
老柳樹:“不是頭被燒了嗎?沒別的事了吧?那就不要跟老頭子嘮叨了,快去療傷吧。”
誰能治治這丫頭那張嘴就好了,實在是太能說了,關(guān)鍵說半天都說不到重點,聽得人著急。
真一聽出老柳樹話里的嫌棄,嘴巴噘得更高了:“我當然還有事,正事。”
老柳樹嘆氣:“說吧。”
真一:“我救了她,為什么沒有獲得功德呢?是我努力錯方向了嗎?”
為了驗證功德這事,她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頭被燒成這樣,還不知要養(yǎng)多久才能養(yǎng)出個人樣,如果這樣都不算善事,她真不知道做什么才算積德行善,才能有功德。
老柳樹嘆氣聲更重了,這丫頭嘰嘰喳喳又粗心。
還好木珠和木偶身體都由它的枝丫制成,他能感應到其中的變化,否則真要被她問住了。
“你靜下心感受。”
真一乖乖照做,半晌后,她驚喜道:“真的不一樣了。”
功德是很玄妙的存在,明明無形,但真一卻能真切感受到它凝聚在自己的魂魄中。
當她催動它進入身體,便化為細碎的星光迅速被身體吸納。
許是分量太少,真一沒察覺出自己有沒有發(fā)生改變,但她相信,只要多攢攢說不定弄死祁珍前她就變回人了。
想到這兒,真一立馬動力滿滿。
“爺爺,還是您最疼我。”
“您在下面等著我,等我死回來就天天陪您聊天,我保證不故意氣您。哎呀呀,我怎么就那么幸運呢,遇到這么這么厲害,還這么疼我的爺爺,我命也忒好了。”
“打住打住,小嘮叨鬼你少拍馬屁。不過,如果遇到麻煩也不要一個人扛,我解決不了的咱還可以找閻君。”
真一原地蹦了一下,歡快地應了:“嗯。”
老柳樹滿臉無奈地笑笑,這丫頭真是賴上他了。
不過,這聲爺爺他也不是當不起。小嘮叨鬼若是用現(xiàn)在的身體修煉成人,也算跟他同出一源了。
得了準信的真一心情大好。
她蹦蹦跳跳撿起被燒回原形的腦袋,一截雕了人臉的黑黢黢的木頭。
李春如醒來正好瞧見這一幕,一個沒有頭的人手里捧著一塊木頭,不斷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興奮聲,旁邊躺著痛苦□□的錢老五。
映著門外的月亮,這畫面實在太驚悚了。
李春如眼睛瞪大如銅鈴,想尖叫,聲音憋在喉嚨里發(fā)不出來。
她一醒,真一就曉得了,轉(zhuǎn)身看她,不怎么在意地說道:“你醒了啊,那你自己到派出所報案。對了,他剛才叫得太大聲,恐怕馬上就有人來敲門了,你自己想好怎么說吧。”
反正錢老五都快沒命了,亦不可能再傷人,真一交代完就抱起自己的頭往外走。
她得趕緊回火葬場療傷。
李春如害怕地縮成一團,意識到面前的“人”幫了自己,她努力克制著恐懼,哆哆嗦嗦問道:“……是你幫了我嗎?你,你叫什么?”
真一好奇地側(cè)過身:“你問這干嘛?”
李春如嘴唇顫動:“你幫了我,我,我想祭拜你,給你燒,燒紙錢。”
“哦,不用。”
真一揮了揮手,義正言辭道:“他們太壞了,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說完,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他還有個同伙叫張三,當心他找你麻煩喲~~~~”
這個“喲”字蕩漾出波浪線了。
李春如咬著下唇,遲疑著問道:“……你能幫忙找到他嗎?”
“我很愿意幫你找。”
真一語氣活潑真誠,拒絕之意卻很堅定:“因為幫你打這個畜生,我頭被他燒壞了,我想幫也沒辦法,我這樣出去多嚇人啊,一會兒等有人敲門問情況,你讓他們幫你報案吧。”
李春如還想說話,院子外已經(jīng)傳來腳步聲,議論聲。
真一不再理她,小跑到院子右側(cè),直接翻墻跑了。
她一路躲著人跑回火葬場,休息室里,大旺睡得跟豬一樣,真一徑自路過休息室,進入后面那棟平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