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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放稍稍松了點力道,彎下身湊近她的臉,抵著額頭,語氣誘哄:“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鐘瑜眼珠子轱轆轉一圈,嗓音笑得沙啞,“周太爺?”
看著男人漸而微瞇起帶著危險的眼眸,極力辯解:“太字比大字還多一點呢,而且太陽也是這個太,太陽啊,熱烈而滾燙……”
周時放低下頭,薄唇覆在她鮮艷嬌柔的唇瓣上輾轉,鐘瑜腦袋一片空茫,她想說的話也就此生生打斷。
親了好一會兒,周時放才松開了她,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深深看著她,笑的像個斯文敗類,傾身在耳邊低語:“感覺如何,熱不熱烈,滾不滾燙?”
不就是接個吻,搞得像在干什么一樣。鐘瑜腹誹,面上笑嘻嘻,“比太陽,還差那么一點點哦。”
周時放撐著身子,突然靜下來,用一種很深情的目光,低頭注視她片刻,忽地一笑,氣息短促,撩開她頰邊散亂的發絲,接著,目光垂下她身側。
鐘瑜隨著看過去,見他抓起她的右手覆在腰上輕輕揉著,語氣恢復正經,“到了那里之后,記得想我。”
鐘瑜突然感覺鼻子一酸,不敢看他那雙過于深邃的眼睛,持續看著他慢慢揉著她的右手,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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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瑜的校園生活簡單充實美好,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有一個叫瓊的女生,跟鐘瑜關系最好。
時間一晃小半年過去,期間周時放只要一有空就會來看她,一來二去久而久之,跟瓊也熟識了。
瓊第一次見周時放是在鐘瑜剛來這里的第一周。
下午上完課,瓊帶他們去這里最大的購物中心。
“你男朋友好像混血兒,一點都不像亞洲面孔。”一路上瓊不吝稱贊著。
鐘瑜隨口胡謅道:“可能他的祖輩是新疆人。”
“新疆!”瓊高興道,她有一個朋友就是新疆人,所以也就不難理解鐘瑜的話,“怪不得他看上去有點不一樣。”
瓊指的“不一樣”是周時放比她認知里的亞洲面孔都深邃很多,也高大很多,打破了她的固有思維。
鐘瑜抿著唇但笑不語,周時放無奈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用中文對她說:“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這樣的祖輩?”
“你男朋友在說什么?”瓊問。
鐘瑜抬頭朝周時放調皮眨了個眼,繼續編造道:“他說我說的很對。”
話音剛落下,一只手伸過來用力揉了揉她的頭,走在身側的男人突然停下,彎腰凝視著她的眼睛,“再說一遍?”
鐘瑜不怕事的眨眨眼睛,一字一頓輕吐出幾個字:“他、說、他、很、愛、我。”
周時放忽地撇過臉去,嘴角的笑意收也收不住的彌漫開來。
五月,一年一度的校慶日到了。
鐘瑜聽瓊介紹說,校慶日是為了紀念學校的創辦者,每一年的建校日舉行的盛典活動。
每個社團都會精心準備節目,鐘瑜所在的話劇社也是。
作為第一年來這學習的鐘瑜,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和好奇心,同時也為了更好地融入校園集體生活,踴躍地報了名。
劇本改編自《睡美人》,是瓊一手策劃和編劇,公主的人選落到了鐘瑜身上。
但因為話劇社的男生很少,唯獨的那兩個長得也沒有做王子的潛質,瓊十分嫌棄,排練時王子都是由另外一個女生反串。
開演這天來了很多人,大禮堂坐滿了,鐘瑜撩開簾子望下去人頭攢動。
這是她大學畢業以來第一次演話劇,而且是國外的話劇,藝術表達上和國內的有所不同,同時也是她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登臺演出。
緊張是不用說的。
瓊很看重這次,在后臺忙前忙后著,路過鐘瑜的時候停下腳步拍了拍肩膀,“加油!”
鐘瑜抬頭回以一笑:“好。”
演出終于開始,聽到熟悉的前奏音樂奏響,鐘瑜穿著華麗的公主裙上場,明媚艷麗的一張亞洲面孔,讓臺下的人眼前一亮,掌聲雷動。
因為誕辰沒有請到女巫而受到詛咒的公主坐在城堡里,內心獨白道:“什么時候我才能遇到夢里的那個王子,只要讓我能見到他一面,我愿意為他拋棄尊貴的公主身份。”
公主話音剛落,手指被紡織機的針一戳,長睡不醒。
國王和王后痛哭流涕,宣告天下只要能治好公主的病就能獲得半壁江山和公主的婚約。
而治不好公主的人都會被殺掉。
人來了一波又一波,各行各業的都有,被殺的尸體堆積在護城河上,即使這樣,每天還有一大批的人前仆后繼,依然沒人能救治得好公主。
國王那一頭茂密的頭發愁得滿頭銀絲,就在第六年,來了一個王子,遠聞公主的美貌,想見她一面,興許能醫治好她。
國王已不抱希望,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就把他領到了公主的床邊。
王子一看,認出正是夢里的那個公主,按捺不住的說道:“啊!多美的美人啊!”
鐘瑜只覺得這聲音不太對勁,因為她跟那個反串的女生排練了這么久,都不是這個聲音,這分明就是標準的男低音。
說來怎么感覺這么的熟悉?但是她閉著眼睛也看不到對方的容貌,只能憑借聲音判斷。
難道是……
不可能,鐘瑜打消這個念頭。
正胡亂想著,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也能感受到面前陰影覆下——
王子要親她了。
鐘瑜抿了抿唇。
按照原來排練說好了,親的時候也只是裝裝樣子。
可是。
那熟悉的溫熱觸感停留在她唇上,而后舌尖靈巧地鉆入,音樂聲適時響起,鐘瑜怎么也想不到這竟然是一個漫長的濕吻。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差點忘記了后面的臺詞,也忘記了下一刻是該睜開眼睛還是……
面前彎著腰,兩手撐在她身上的男人,手掌遮住衣領上別著的話筒,低聲的,曖昧的用中文在她耳旁說:“公主要是再不醒來,我就直接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