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碗女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時放說完以后, 鐘瑜呆楞了好幾秒。
因為忙工作,不方便把孩子留在身邊, 昔禾自己也是個小姑娘照顧不了, 身邊信得過的也只有向晴。
所以就把孩子留給向晴暫時照看。
她之前一點也沒想到這會給向晴帶來麻煩,而且跟蹤和闖入住宅都不是小事,在國外是可以直接對闖入者槍.斃的。
向晴對她只字不提也是能理解的, 她受傷人躺在醫院, 肯定不想讓她掛心才上門都不說的。
沉默了一下,鐘瑜問:“警察怎么說?”
“沒結果。”周時放道。
想也知道, 黃五爺做的事, 就算報警有什么用, 惹到這種人也只能算了。
空氣再一次陷入安靜。
周時放感覺她的手指慢慢掐緊,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手背, 想讓她放松一點。
他剛要說話, 鐘瑜抬起頭,湛亮得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威壓脫落不是意外?”
周時放解釋:“黃五本想以你作為橋梁坐收漁翁之利,沒成想那孩子安全以后, 楚川不受他擺布, 早就開始收集他這些年貪贓枉法的證據。他利用不成, 反而讓你壞了事, 對你恨得牙癢癢, 死到臨頭要拉你陪葬, 也存了心不讓我好過。”
說到這里, 周時放看了眼她,“他知道你要是出事,我會痛苦。”
“這一招隔山打牛, 一石二鳥。”
這番話結結實實撞了一下鐘瑜的心。
“也就說, ”鐘瑜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問,“哪怕不是吊威壓摔下來,我也會在其他的環節出問題,比如出車禍,或者是別的意外,無論如何我都會出事,因為他針對的是我。”
周時放點了點頭,“為了萬無一失,他還在別的關卡換掉了工作人員,我們發現你那輛車的司機就是他的人。”
鐘瑜抹了把汗,因為那次威壓以后,她們要坐車奔赴下一個目的點,除了夏娜之外,還有跟拍老師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如果真的出車禍,那結果可想而知。
“他可真狠,為了讓我死,不惜犧牲其他人為代價。”出了事,也只要推給導演組和電視臺背黑鍋就好。
高,實在是高。
鐘瑜慶幸是在吊威壓環節出事,沒有連累到其他人。
“最近都在忙這個?”鐘瑜看著他問。
最近幾天周時放白天很少來醫院,也沒說在忙什么,感覺神神秘秘的。不過他忙慣了的人,鐘瑜也沒覺得不妥,但是偶聽李秦說,他把能推的工作都推掉了,為的是能專心在醫院陪她。
鐘瑜就奇了個怪了,也沒見他常跑醫院啊,就以為是李秦哄她來著,本也沒對他抱有希望的。
今天見他難得白天有空閑來醫院,應該是專程來對她說這些事。
鐘瑜細細想了想,李秦不會騙她,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之所以沒過來,大多數時間估計都在忙著調查黃五爺的事。
周時放只和她對視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發現以前真的疏忽了她,其實只要有心就能探看到她的心底,畢竟認識這么多年,默契早已形成,更何況她的眼睛干凈澄明,從來沒有對他藏過事。
通過這段漫長的沉淀期,讓周時放逐漸明白一個道理:很多事,很多細節,只有他想不想知道,用不用心去傾聽觀察,答案從來藏不住。
周時放知她向來是聰明慣了的人,嗅覺也異常靈敏,能想到這些也不是多奇怪的事,這也是他愿意將這些事全都告訴她的原因。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信任她的。
因為她是一個聰明的傾聽者,不僅聽,還會思考,甚至還會點撥他。
跟這樣的人交流,是有所增長的。
周時放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鐘瑜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也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怪不得,”她笑了笑,調整一個舒服的坐姿,接著說道,“李秦說你推了工作,我還以為是為了陪我,看來是我多想了。”
周時放一邊心里想著李秦是越來越上道了,一邊揉著她的手背,欠了欠身子,靠近她一點,嘴角勾著,笑的寵溺,聲線不由自主放低下去,手上動作不停,揉著她手背的力道重了幾分,“等這陣忙完,就有時間過來陪你。”
隨著他的說話,呼吸和氣息落在她脖頸和耳畔,帶來癢意,要命的熟悉感,伴隨在淡淡的煙草味里,成熟男人的那種窒息感將她包裹。
可能是太久沒有肌膚相親,身體對他的靠近竟有了一些陌生的羞怯,而他似乎習以為常,只要她在旁邊,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挨過來,而且越挨越近,就像追著熟悉的氣息源一樣。
但畢竟是在醫院,況且他們的身份特殊,雖然已經跟醫院簽過了保密協議,但還是該注意些形象,鐘瑜本能地想推開他,但身上沒有多少力氣,使不出勁來,只是稍稍地偏側了下頭。
很明顯的躲避動作。
明明嘴上說著想讓他陪,動作卻是排斥。
什么意思?
就好像酒席上,嘴上說著喝喝喝干杯干杯,結果等他真來了,她又掩著杯子佯裝醉態,啊,我酒多了,今晚不能再陪你了。
再講的簡單粗暴點就是,把我勾引到床上,我衣服都脫了,結果你跟我說不來了?
那我是來還是不來?
雖然這個比方打的太直白,不夠含蓄,但非常直觀。
所以這種時候,那他是不是應該來一個欲擒故縱,誘敵深入,最后咔嚓吃干抹凈?
周時放低頭看了眼她,發現女人雪白的耳朵尖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曬的。
他在心里有了初步的計劃,正想著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打開。
周時放皺起眉心,跟鐘瑜同時朝門口看去。
探進來頭的是向晴,看見床上兩個人挨得很近,看上去很膩歪的樣子,尤其是看到周時放一臉不爽的看著她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可能打擾到他們的二人世界了,馬上非常有眼色的笑道:“啊,不好意思,打擾了二位。你們繼續、繼續,當我沒來過。”
說完腦袋縮回去,還非常貼心地輕輕把門關上了,然后隔著門,鐘瑜聽到她在外面對誰說著話:“鐘鐘睡著了,還是先別打擾到她休息吧,東西我替她收下了,會幫你們轉告她的。”
對方道:“那你剛才跟誰在說話啊,我以為她醒著。”
“不是不是,剛剛里面電視機開著,我以為有人,沒想到她睡著了哈哈哈。”
“……”
病房里。
最怕的就是空氣突然安靜。
有點詭異的樣子。
兩人面面相覷了幾秒。
鐘瑜在內心默默吐槽,她家晴晴莫不是腦子秀逗了,這邏輯不及格的話竟然也有臉編得出來,關鍵是,對方怎么就相信了呢!
從周時放的眼里,鐘瑜讀出了信息:他此刻似乎也正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想著,不由地,輕輕嘆了聲氣。
這聲氣聽在周時放耳朵里,就不是那么簡單一回事了。
很顯然,他誤會了。因為他慢慢離開了她一點,從床上坐起身,嗓音也恢復了平靜和淡淡,“今天說了挺多話,你應該也累了,我不影響你休息……”
說著,他站起來。
“哎。”鐘瑜下意識按住他就要抽走的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