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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 跟袁老爺子告辭之后,兩人上了車。
鐘瑜行李箱在父母家, 先回一趟家里取。
周時放的車停在門口等。
鐘瑜走進屋里, 沒看見人,正要往樓上走,聽到客廳沙發上傳來一個聲音:“你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鐘瑜嚇了跳, 轉過頭, 視線掃到客廳,鐘媽睡在沙發上, “什么我鬼鬼祟祟的, 我這不是正常走路嗎。”
鐘媽坐起身來, 悠悠的說, “你要不做賊心虛, 能嚇一跳?”
鐘瑜氣笑了, “是您自個兒沒聲沒息睡這兒,突然地出聲,不把我嚇一跳啊, 那我這心臟得強到什么程度, 你睡覺怎么不去樓上, 萬一凍感冒了怎么辦。”
鐘媽嗔了眼她, “不跟你貧了, 來, 過來坐, 我有事問你。”
周時放還在外面等著,把她送到之后他還得去另外一個地方參加活動,時間很趕, 她拿了行李就準備走, 所以也沒打算在家里多逗留。
鐘瑜略頓了頓腳步,站在樓梯邊看著母親:“問什么?”
“你昨晚沒回來是不是跟周時放在一起?”
鐘瑜沒想到她問的這么直接,一邊走上樓一邊說:“昨天我不是發信息說了是在朋友家。”
鐘媽抬著頭看她,“你在這里還有關系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鐘瑜跑上樓,沒理會母親了,不過幾分鐘,提著箱子下樓,匆匆說道:“媽,我得現在趕回去錄節目,有什么事兒給我打電話。”
鐘媽跟著她身后走到門口,看到周時放站在車邊,看到鐘媽出來,微微彎腰致意,叫了一聲“媽”。
鐘媽看了眼他,沒接話,臉色雖然沒有明顯的讓人難看,但也沒有多好的意思。
鐘瑜沒想到周時放竟然一點都不避諱,本來她下車以后,就讓他把車停到稍遠一點的地方,省的她爸媽見著了尷尬。
誰想到……
現在被撞了個正著,有口難辯,鐘瑜心頓時一慌,干杵著,一時也忘記接茬。
倒是周時放,不愧是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的人,臉上絲毫沒有尷尬之色,反而笑容可掬的道:“媽,今天本來是專程送小魚回去,沒有帶禮物,所以也就沒有進去看您和爸。”
他的神色自然,態度禮貌謙和,好像并沒有和鐘瑜離婚似的。
雖然跟女兒說理解她,但到底是自己的寶貝,鐘媽也跟天底下的其他母親一樣,見到周時放本人,能做到不給臉色看都已經萬分不錯,更別說宰相肚里能撐船,讓她做父母的完全不計較,是不可能的。
鐘媽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我可擔當不起你的這聲媽。”
周時放臉上的笑容沒變,還是和和氣氣的樣子:“怎么會呢媽,不管我和小魚離沒離婚,您和爸始終不會變。”
鐘瑜見狀,把行李箱交給周時放:“放一下到后備箱,我跟媽聊兩句。”
周時放注意到她說的是“媽”,不是“我媽”,雖然說很有可能是習慣使然,但心下還是松了口氣,當下沒有說話,提起行李箱,走去后面。
鐘瑜趁機跟母親說話,“他就是順道送我回去。”
鐘媽自然不會傻得相信她的言辭,但面對鐘瑜的撒嬌也是拿她沒辦法,既寵溺又無奈,略帶著幾分不爭氣的嘆了口氣,小聲道:“都離婚了,還來糾纏不清,都不怕傳出去難聽,真是胡來,要是真就這么放不下,到底離什么婚啊,搞不懂你們,還有你。”
鐘媽沒好氣地看了眼她。
“行了媽,我知道你和爸心疼我,我自己心里清楚著呢,哎,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鐘瑜抱著鐘媽的手一頓好言好語的撒嬌,鐘媽這才放過她。
上了車,她降下窗戶,跟母親揮手說再見,鐘媽眼里都是舍不得,隔著窗戶囑咐道:“到了給我打電話啊。”
“知道了,媽,你也回吧。”鐘瑜對她揮揮手。
鐘媽遲疑了一下,看向周時放,“開車慢點。”
周時放點了點頭,對鐘媽揮了揮手,嘴角是勾著的,下一秒,踩下油門,發車離去。
車上,鐘瑜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風芽幾分鐘前發的信息,“到了沒?”
她順手打字:“在路上。”
又處理了幾條信息,沒過多久,收到回復:“我就不跟你去錄制現場了,臨時來了個事,小欣還得帶著她,節目組那邊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直接過去就行了。”
公司剛簽下了一批新人,風芽在負責大頭部分,比平時格外忙碌,自然有些地方也不能面面俱到了,鐘瑜表示理解,“那行,我讓昔禾陪我去。”
鐘瑜參加的這個節目是一檔運動競技類,也是當下收視率和話題度很高的綜藝。
雖然節目的常駐嘉賓都是與她年紀相仿的小鮮肉,但是人家都是有作品且資質很老,近兩年最熱的明星。
鐘瑜自然是不能與他們相提并論的,作為新人第一次參加節目,一般都會讓資質比較高的前輩或者經紀人帶過去。
本來鐘瑜以為風芽會安排好,沒想到她臨時有事走不開,雖然說是打過了招呼,但是到底跟她親自去還是有差別的。
和風芽發完信息,鐘瑜坐著發了會兒呆。
周時放側頭看了眼她,問:“在想什么?”
聽到他問,鐘瑜收回了神,說:“到海市要先去接一下我助理。”
然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盯著他的看了會兒。
等周時放側過頭,四目相對,她被發現在偷看他。
鐘瑜收斂了一點,坐直了身體。
他笑:“看什么?”
“突然想起來,”鐘瑜見他沒提偷看這茬,覺得自己端著有點搞笑,隨即就懶洋洋地靠向椅背,“小姑娘是你的粉絲。 ”
“哦?”他挑了挑眉。
鐘瑜這回大方地盯著看他的表情,學著他的語氣“哦”了一聲,“很意外?”
周時放笑了一下,沒接話。
鐘瑜感覺有點無聊,繼續低頭處理信息,周時放更是信息不斷,一邊開車一邊回復,電話也是一通接著一通,大多數都是工作上的。
鐘瑜低著頭看手機,分著心聽他對著那邊說話,心想,看來這兩天的空閑都是假象,實際上他和平常一樣忙。
這里剛掛斷,又來一通,鐘瑜朝中控臺看了眼,是周時末,他父親家里的最小的弟弟。
周時放語氣散漫道:“說。”
因為他戴著藍牙耳機,鐘瑜沒聽到對方說了些什么,就只聽周時放說:“不去。”
對方大概在問他為什么不去,他連廢話都不愿意扯半句,直接道:“忙。”
頓了頓,說:“你給我放公寓里,有空讓李秦拿。”
又說了兩句,掛掉了電話。
鐘瑜等他空了點兒,問:“剛才是時末?”
周時放:“剛從歐洲回來。”
鐘瑜:“一回來就找你?”
周時放笑了笑,似乎在想什么,沒有馬上接話,隔了幾秒才說:“讓我去拿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