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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瑜發現自己的心態真的不一樣了。
要是放在剛分手那會兒, 看到這樣的新聞,明知道是博人眼球的標題, 仍舊會忍不住在心里酸一下。
可現在她的內心絲毫起伏也沒有, 一點點那方面的想法也沒有,純粹是當一個普通的八卦新聞,帶著好奇心, 沒有思索的和停頓一下點開, 想看看能不能編出一朵花來。
內容一看就是很無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爆料, 就是把所有和周拍過戲的搭檔挨個寫了一遍, 最后得出結論:周煜是一個潔身自好的演員, 怪不得被那么多人奉為男神。
鐘瑜看完, 在心里吐槽, 這年頭, 連八卦都開始走搞笑路線了嗎?
順手點開下面一個關于他的采訪。
以前她對周時放的采訪是絕沒有興趣的。
原因莫過于是,對他太熟悉。
他什么樣子是她沒有見過的,生活里見多了的人, 不會像通過別的方式再去多了解一分。
但今天, 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閑情逸致點開了這個視頻看。
可能是最近通過工作上的接觸, 對生活和對他都有了全新的改觀和認識。
以前, 或許是因為年輕, 閱歷尚淺, 對事物的了解淺薄了一些。
生活, 在給了她一次重大打擊之后,又給了她一次重新認識自我,認識周遭和世界的機會。
也同時, 對身邊的人, 有了全新的看法,和更深的感悟以及了解。
這個采訪視頻是早幾個月前的,他在參加活動的現場例行的采訪環節,時間就幾分鐘。
鐘瑜還記得這個采訪當時是上過熱搜的。不止是他在采訪現場的妙語連珠和幽默獲得好評,更是因為在身邊的工作人員不小心掉落他的話筒也沒有指責,而是順勢地接住,用開玩笑的口吻安慰了緊張的工作人員,化解了尷尬。
都是舉手投足間的小細節,卻讓人看到了好修養和高情商。
那次上熱搜時,她只覺得是習以為常了的事,卻被粉絲和喜歡他的人放大。而現在,她換了個角度看,突然能明白為什么大家這么喜歡他的原因。
歸根到底,他于他們而言,是偶像,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他,于她而言,只是一個身邊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她一直沒有否認過他的優秀,那些好修養、好品質。這些就算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是難能可貴的。
但可能,長達十年的時間,他們之間太過親密熟悉,以至于那些在外人眼里的閃光點,在她眼里變的尋常和普通。
變得沒有那么容易吸引人。
而現在,當她重新看這些視頻時,猛然間發現,其實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認識過他。
不是她以前認為的,他善于在她面前偽裝自己,而是這些年,瑣碎的日常和矛盾,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變的越來越遠,忘記了當初是如何拼命努力靠近彼此。
婚姻使人疲倦懈怠,她也因此變得越來越懶,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主動去了解過他,忽視了他的需求,很久沒有真正感受他的的內心,忘記了當初他帶給她的那份悸動。
她不由地想起了那句話:婚姻走到窮途末路,錯不在一方,在你和他。
夜很深了,鐘瑜依舊沒有睡意。看了他的兩部電影和幾個采訪視頻,這些年她鮮少有這些的興致和時間去這樣細致研究一個人。
將他過去拍的電影和最近那部《風起》做了比較,無論是演技的巨大提升也好,還是面對記者刁難的問題,他從當初的青澀到現在的游刃有余。
可以看出這幾年來,在他身上的成長太明顯,成熟太過快。
好像少年,一夜之間蛻變成了男人。
這一路上,他有多努力,別人或許未可知,她又怎能不知?
婚姻和事業要兩頭兼顧,他不是圣人,又怎能做到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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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的太晚導致第二天一早起來腦袋昏沉哈欠連連。
鐘瑜關掉了兩個鬧鈴,經過一番思想掙扎才頂著一頭蓬亂的頭發從床上坐起。
發了一會兒呆之后,踢踏著拖鞋迷迷糊糊走進衛生間洗漱。
她化了一個淡妝,琢磨今天穿什么搭配。
要去山上,裙子可以不用想了,從衣柜里拿出襯衫牛仔褲來,想著山里冷,又在襯衫外面罩了件針織毛衣,拎起風衣走出房間。
鐘爸照常晨練去,早餐阿姨已經做好擺放在桌上,鐘瑜吃了三明治和豆漿,走進廚房找裝水的桶。
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因為太久沒有回家,家里的東西放哪里都不知道,只好上二樓找鐘媽。
她穿過門,進陽光房,“媽,咱那個礦泉水桶放哪兒了?”
鐘媽正在澆水,聞言抬頭,“你找那個干什么?”
鐘瑜料不到她問,愣了下之后,隨口說道:“我有個朋友想喝酒,我這不回來一趟嘛,就去子塢山幫他裝水回來做酒。”
“朋友?向晴?不對啊,她不是在海市?你在家里還有和誰關系好的朋友?”深諳女兒讀書期間人緣一向不濟的鐘媽疑惑道。
鐘瑜被問煩了,但又不想說是周時放,免得節外生枝惹父母擔心,佯裝生氣,急道:“哎呀,你好煩啊,就有那么一個朋友,快告訴我在哪里,我的朋友還等著呢。”
鐘媽不鬧她了,笑著告訴了她去處。
鐘瑜飛奔出去,聽到母親在后頭問:“中午回不回來?”
“不了!”鐘瑜大聲回,步履匆匆向樓梯走去,依稀聽到母親說了句:“這孩子,難得回來一次,也不一起吃個飯,這么忙怎么找對象?”
她腳步一頓,很快下了樓。
找到了桶,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地拎著,背著雙肩包出了門。
出了院門,又走出幾步遠,周時放的車停在綠化帶旁邊。人站在車邊發信息,見她過來,收起手機走過來拎走了她手里的兩只桶,放去后備箱。
鐘瑜跟在他身后朝后備箱方向走。
他今天穿的很休閑,風衣長褲,顏色竟莫名與她的很相配,像是情侶款。
兩人就站在開著門的后備箱前面說著話,鐘瑜的目光四下一轉,忽然神情變得緊張起來,壓低聲音一邊說,“那不是我爸嗎?”一邊跳起來壓下周時放的頭,“你快!快藏起來!”
周時放個頭高,一眼就看到鐘爸拎著一把劍悠悠閑閑地從老遠走過來,大概是晨練結束回來了。
他心里還在納悶:“你緊張什么?”
鐘瑜沒時間解釋那么多,干脆利落道:“他知道我倆離婚了!”
話音剛落,兩人面面相覷。
她自己說完也覺得哪里怪怪的,但現在來不及想那么多了。她看到周時放嘴角一勾,緊接著,手一抬按下開關,后備箱門徐徐關上。
還沒等她看清,連同那句“非常之時當行非常手段”一起在耳邊落音的瞬間,她整個人被他強勢壓在后備箱上。
“你、你干嘛?”鐘瑜瞪大眼睛,全身僵硬不敢動。
整個腦袋都是懵的狀態。
傻子也能看出來了他想干嘛,偏她還傻乎乎的問一句。周時放手掌熟練地托住她的后腦勺,壓向他,呼吸在耳邊震顫:“逃不掉了,不如享受當下。”
“你放心,我不會讓爸看見是我們的。”
她腦袋懵懵的想,他說的“逃”是指他還是她?不等她想明白,隨著他說話聲滾落在耳邊的氣息滾燙的撩人,她的雙眼被他手心遮住,而后他低頭,輕輕咬了咬她微顫的唇瓣。
“小魚,對不起,我好像沒辦法了。”
心臟的跳動在耳邊轟鳴著,蓋過了他的說話聲,他慢慢地,溫柔地磨著,吮著她的唇,像是許久沒有開葷的人。
卻又淺嘗輒止,不敢深入,怕驚醒這個美好的夢。
停留好久才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