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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說,“老板,要不你送他回去,我一個未婚女人實在不方便得很啊。”
“……”
未婚女人?
聞言,靠在椅子上的周時放掀了掀眼皮。
薄逸北說道:“晚上的局本來想讓你陪同,但是……”
他皺眉嫌棄地看了眼醉酒的周時放,“這人難伺候的很,你早點解決完回來找我。”
這意思就是要把周時放扔給她了?
鐘瑜趁機踹了腳周時放,也沒把人踹開,只好認命道:“一會兒你給風老師打電話讓她去西町接我。”
薄逸北沒有馬上接話,只抬了下眼皮,“你是不是又忘了誰是老板。”
鐘瑜立馬乖順地換了語氣:“老板,麻煩您給風老師打個電話。”
薄逸北定定看了她半秒,忽然輕笑了聲,抬腳往外走,“算了,我打吧。”
路過周時放身邊的時候,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句:“欠你的人情一筆勾銷,下次我可沒這么好說話了。”
雖然聲音輕,奈何室內靜,還是被鐘瑜聽清了,她疑惑:“你們倆還有什么勾當我不知道?”
薄逸北笑了笑,沒回答,離開了這里。
他剛一走,男人松了手,鐘瑜舒出一口氣站起來,突然瞬間身后的燈光被他的身影遮住,緊接著整個身體撲在她身上,雖然她一米六七的個頭,但骨架小,人也纖瘦,怎么也扛不住這個一米八五出頭的男人全身的力氣壓在身上。
鐘瑜腳步趔趄,差點栽倒,突然腰上一緊,低頭一看,這狗東西竟然把手扶在了她腰上,動作自然順滑的仿佛這是他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不時間還揉兩下。
“……”
她突然想到,向晴之前罵他叫狗,這會兒真想鼓掌叫好。
她忍住把人踹出去的沖動,往周時放肚子上頂了一肘子,咬著牙暗罵:“你再給我動手動腳試試?”
周時放悶哼了聲。而后鐘瑜感到肩上一重,隨著混雜著酒氣的吐息和那一聲低哼,直直撞進她耳里,血液凝固,心跳驟停,下一刻以飛快的止不住的速度跳動。
——聽他的聲音會懷孕。
腦海中不可控制地劃過這個念頭。
伴隨而來,腦海中出現的情景是曾經無數個瘋狂的夜晚,男人粗重的呼吸,讓她不斷沉溺。
她和周時放之間確實存在一段很溫存的時光,她也承認,甚至到現在,依然留戀不止。
可這改變不了什么,他們之間如果只停留在肉.體上的歡愉,那完完全全無需再談感情,她不是過于保守的女人。
但關鍵在于,這不是她要的。
或許是她過于貪心,才會鬧到如此地步,也許在婚姻里,本就不該計較那么清楚。
像她這樣不能忍氣吞聲的人,都能為了他忍受他母親長達兩年,還弄出來一個宋雅靜惡心人,這樣她都從來沒有一刻想過要離婚。
鐘瑜想不明白,單單只憑借一段莫須有的關系,他便能將她“掃地出門”。
想到這里,她氣不打一處來,用力往他腰上一擰,恨恨罵道:“周時放你這條狗,你去死吧!”
罵完之后把人往李秦身上一推,氣呼呼離開了。
“……”
“……”
李秦望了眼自家老板,頗有些不明其意:“少爺,您這是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氣走夫人了?”
周時放后腰撞在桌角,忍痛皺眉,沒好氣地低聲輕斥:“閉嘴,扶我下去。”
鐘瑜走到門口才想起沒開車,況且也已經讓風芽去西町接她,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于是在門口等了等。外面不如里面有暖氣,況且她只是在晚禮服外面罩了一件羽絨服,腳下穿著單薄的高跟鞋,隆冬夜里凍得鼻頭發紅。
她雙手抱住身體,微微佝僂起背,在冷風里等了會兒也沒見周時放出來。
身旁陸陸續續的人經過,不時用打量的目光盯她,大概在想這么晚了,這么一個漂亮的女人在風里等誰。
鐘瑜自己也覺得好笑,如果讓周時放看到這一幕肯定又會在在心底里笑話她了——裝著倒是挺高冷的,還不是在外面吹冷風等他出來。
想走,卻又不甘心,等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只好邁開腳步朝室內進去,走了幾步看到李秦扶著周時放出來。
見她又折回,李秦心里一喜,嘴上卻問:“夫人,您怎么沒走?”
腰上突然被人擰了一下,李秦差點叫出聲來。
鐘瑜像是沒聽見李秦問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眼,調侃,“你人這么小個,力氣倒是挺大。”
李秦也不知這話是夸還是貶,有點不敢接,只好說,“夫人,我去提車,少爺交給您了。”
鐘瑜皺了皺眉,很是嫌棄地看了眼這個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傲慢地指了指空無一人的臺階,“放那兒吧。”
李秦細細咀嚼著這話和語氣,莫名心疼起他家少爺。
“這不太好吧。”李秦為難道,“天氣這么涼,少爺凍感冒了怎么辦?”
雖然鐘瑜挺嫌棄扶著這么大一只,而且這家伙實在是“礙眼”,這兒人流多,要是再被傳出什么花邊新聞來,她不想被他粉絲們圍攻。
鐘瑜拿過李秦手里周時放的西裝外套,拋在他臉上,然后拍了拍手,沖他揚了揚下巴,“去提車吧,在這等你。”
在李秦驚懼的表情下,鐘瑜抓過周時放的一只手臂,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坦然自若道:“快點去提車,我只能撐五分鐘。”
李秦也不知鐘瑜是刻意的還是有意的,反正他也算完成任務了,舒出一口氣,把周時放交給鐘瑜之后小跑著去取車。
鐘瑜一個女人扶著喝醉酒的男人實在有點吃不消,她估摸著從這里過去提車回來至少得五分鐘以上,在這五分鐘里面讓她穿著高跟鞋站著,還要扶著這么一只狗東西,氣不打一處來,真后悔接了這茬。
正盤算著尋個角落把人處理掉,況且他腦袋蒙著西裝,也沒人會發現,可是這人怎么一動不動的?該不會悶死了吧?
鐘瑜心里疑惑,于是艱難地騰出一只手,輕輕掀開西裝外套。
始料不及,撞上一雙如清輝般明亮的眼睛。
男人看著她,哪有半點醉酒的樣子,“玩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