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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摩擦地面發(fā)出的尖銳急剎,大奔堪堪停在離這不到半米遠處,驚得韋東迅頭冒冷汗,以為差點要因工殉職了。
周時放摘下墨鏡,微微瞇起眼睛。
韋東迅剛想走上前去罵,這誰啊,開車這么狂,長沒長眼睛,車門突然打開,下來一個穿著紅色大衣,腳踩克里斯提魯布托經(jīng)典紅底高跟鞋,同樣戴著遮住半張臉墨鏡的女人。
鐘瑜一下車,韋東迅頓感眼前一亮,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咽下去,換成一張笑意盈盈的臉,貧瘠的形容詞匯聚成四個字:絕美,驚艷。
只是,怎么有點眼熟?
不對啊,這么漂亮的女人,他見過應該有印象才對。
再看周時放,只是淺淡地瞥了眼對方,眼里一點驚艷感都沒有,徑直走向辦公大樓。
韋東迅又往鐘瑜身上瞄了幾眼,跟幾個主管趕緊跟上。
在駛進停車坪之前,鐘瑜已經(jīng)看到了周時放,一個晃神,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下去,好在反應及時,在離他不到半米距離,一個飄移打橫剎住了車。
鐘瑜心里隱隱有些預料,面上卻不顯,下了車接過早已等在車邊的律師手里的文件,低聲對韋東迅致歉:“對不住,車技不如人意?!?
聽到她半點沒有悔悟語氣的道歉,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頓了頓步,嘴角微哂。
車技不如人意?
呵。
鐘瑜假裝沒看見周時放,也不曾發(fā)現(xiàn)他停下腳步,和韋東迅說完,繼續(xù)轉(zhuǎn)頭邊和律師攀談著邊尾隨走進大樓內(nèi)。
走了幾步,周時放朝身后瞥了眼,對韋東迅囑咐道:“把資料帶去會議室,我和鐘小姐詳談?!?
韋東迅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但他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小聲在他耳邊道:“您親自談,不怕這位鐘小姐認出來?”
畢竟媒體對周煜的身份和背景感興趣,長年累月孜孜不覺挖掘著也沒能挖出一點邊角料。這位“大魚魚”蹭過他的熱度,再被她發(fā)現(xiàn)周煜是zoe背后的股東,有心人順藤摸瓜,不難扒出周煜跟周家的淵源。
周時放默了幾秒,只說了一句:“不打緊?!彪S后便步入電梯。
韋東迅留下來跟鐘瑜和律師說明情況。
鐘瑜看向男人的背影,問:“要我跟你們老板直接談?”
韋東迅自然不明她話里試探意味,又想既然周時放說不打緊,那可能他能瞞過“大魚魚”,于是說道:“是的,鐘小姐請跟我到會議室?!?
原來真的是他。
他才是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
那之前的種種,給她使絆子,逼她解約,封她的號,這些,全部都是周時放所為?
那么昨天zoe火速道歉,負責人引咎辭職,種種放低姿態(tài)的態(tài)度,目的又是什么?
鐘瑜心里五味雜陳,明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還是免不了的失望。
到底在期待什么,她不禁問自己。
走到了會議室門口,韋東迅攔下律師,“我們老板只跟鐘小姐談。”
鐘瑜停下腳步,輕擰眉心,“我連律師也不能帶?”
韋東迅再次解釋:“老板只愿意見鐘小姐一個人,我們也只是辦事的,請諒解。”
鐘瑜不知周時放又搞什么鬼,如果他真的以為攔住了律師就能擺平她,那真是大錯特錯。沉吟數(shù)秒,鐘瑜點頭,讓律師在外面等,她跟著韋東迅走進會議室。
剛坐下,便見韋東迅泡了茶放桌上,“鐘小姐請慢用,這是補充協(xié)議,增加了一些優(yōu)惠條款,你要是還有不滿意,可以直接跟我們老板提?!?
鐘瑜低頭看向桌上的文件,有好幾頁,隨手翻了幾下,沒耐心看。
將文件推到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堅定,“我今天是來解約的,不管你方提出再多優(yōu)渥條件,我也不接受?!?
話音剛落,便聽身后門開,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鐘小姐為何如此篤定?”
鐘瑜轉(zhuǎn)頭看向門外進來的男人。他脫了大衣,只著一件淺灰襯衫,整個人挺拔又高挑,幾個月沒見,黑了不少,比寫真照上多了幾分親和感,垂著頭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樣子,憊懶又無謂,連笑也透著懶慢。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以至于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剎那,鐘瑜心口輕輕一震,但也只是一瞬,就又恢復平靜的表情。
她笑笑,帶著輕嘲:“周先生倒是向來自信?!?
韋東迅驚愕,屏住呼吸,從頭到腳蔓延著一股緊張的情緒。
她怎么敢這么跟這位少爺說話,知道他的身份和背景嗎?韋東迅狂冒冷汗,極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提醒鐘瑜不要亂說話。
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韋東迅緊張地不敢抬頭看。
周時放彎起唇角,垂眸,修長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似乎在思考怎么解決面前這道棘手的難題。
不過兩秒,男人抬眸看向她,溫溫地淺笑了一下,“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韋東迅被他罕見的殺傷力極強的笑容驚得全身一怔,半天沒回神,待到反應過來,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正被周時放盯著,頭皮漸漸發(fā)麻。
男人微微皺眉看他,表情不悅道:“在等我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