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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蛎鲿D這是來向她討酒喝嗎?這朝廷里面已經這么窮了嗎?崔粲然早就知道沈明旸節儉,但也沒想到他居然節儉到這種程度?。看笸砩吓艿揭粋€臣子家里要酒喝,他還真不怕傳出去。
不過,這樣的事情,估計傳出去也沒人相信吧。畢竟,堂堂一國之主,連口酒都喝不起,百姓們會對自己眼下的生活產生懷疑的。
心里雖然這樣想著,但崔粲然還是伸出手去做了個“請”的姿勢,“陛下不嫌棄便好?!鄙蛎鲿D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轉身朝著有燈的地方走去。他一轉身,才讓后面的崔粲然嚇了一跳,原來他身后還跟了一個人。正是跟他形影不離的太監總管小泉子。
也不知道小泉子是不是這幾年練了什么縮骨功,剛才他藏在沈明旸的背后,自己竟全然沒有看到。還有,崔粲然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小泉子,他一個大活人,不在沈明旸身邊伺候著,跑到沈明旸屁股后面藏著干什么?
看到崔粲然在看自己,小泉子趁著夜色狠狠地沖她翻了兩個白眼兒。不知死活的小子,皇后娘娘也敢輕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有,看什么看,不知道陛下正在氣頭上啊?不躲他身后減少存在感,氣直接往自己身上發了怎么辦?他這條小命兒還要不要?他堂堂太監總管,就算那是皇帝陛下的尊臀,你以為他想躲在后面么?說到底,都是這小子害的!臭小子!小白臉兒!早晚有一天他要讓這小子狠狠地吃幾個苦頭。
太監總管小泉子在心底狠狠地發誓!是的,總有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渣黃桑:姓段的,你在干什么?
段世子:親你老婆!
大肥章送上!唔~好累啊。我要休息休息,明天沒啦。后天早上不見不散哈
看得滿意的各位,能否送上個收藏呢?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沈明旸過來了,紅豆小安子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無所顧忌了,兩個人趕緊從榻上下來,垂著腦袋站在一旁。紅豆還好,曾經也見過沈明旸的,只是小安子,呆在紅豆身邊,整個人不停地在抖。
他動作太大,沈明旸也發覺了。轉過頭來疑惑地看了小安子一眼,問他,“你這就這么怕朕?”
話音剛落,小安子已經“噗通”一聲軟倒在地上,不住地跟沈明旸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沈明旸輕聲一笑,只是那笑聲中實在聽不出什么高興來,“你又沒做錯什么,為何要讓朕饒了你?”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崔粲然,眼神像冰錐一樣刺進她的皮膚,臉上還帶著笑意,可那眼中,卻實在冰冷,“還是,是段世子讓你做了什么,你才這樣?”
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崔粲然氣得不行,她早就知道沈明旸看不慣段琛,之前她還不明白為什么沈明旸這幾天這么針對她,后來一想時間,這正是從段珙進京開始的呀。想來是段珙給沈明旸添了堵,但他是奈何不了段珙,所以過來撿段琛這個軟柿子捏。只是,沈明旸還能再不要臉點兒不?處處針對段琛。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奉信“冤有頭債有主”的人,可不像現在這樣到處遷怒他人的。
崔粲然見沈明旸發難,也走上前來,對沈明旸笑了笑,說道,“陛下說笑了。臣能讓他做什么?這個小太監叫小安子,腦筋有點兒不清楚,陛下龍威過勝,他見了心生畏懼也是正常的。還請陛下不要跟他一個小太監一般見識。”崔粲然伸出手來朝著矮榻做了個“請”的動作,“陛下請?!?
這么說,他要治罪,那就是心胸狹隘了?
沈明旸瞇起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笑開,“世子這張嘴,還真是伶俐啊。”他轉頭看向紅豆和小安子,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朕有事和段世子商量?!彼挚戳艘谎垡恢备男∪樱a充道,“小泉子你也下去?!?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后,沈明旸才轉過身看著那張已經一片狼藉的矮榻,沉默不語。
他身后的崔粲然笑得十分得意。想當年,她不過一個早飯菜多了點兒,就讓沈明旸給全部撤了,硬是讓她吃了半個月的白粥饅頭和醬黃瓜。他不是最節儉嗎?他不是最不挑剔嗎?怎么,看著這些,沒胃口了?
崔粲然在他旁邊等著看笑話,就在她以為沈明旸不會坐下去的時候,他居然一掀袍角,坐上了矮榻。
只不過,沈明旸是天潢貴胄,他的坐,和紅豆小安子的坐,可不一樣。沈明旸端坐在榻上,雙腿自然張開,身如青松,一個矮榻,硬是讓他坐出了一種龍椅的感覺。
見崔粲然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沈明旸以為崔粲然這是被他的身姿給折服了,心下微微得意,臉上也露出幾分笑容來,掀起眼皮來指了指桌上,示意她收拾了。崔粲然挑了挑眉,隱隱嘆了一口氣,終于還是走上前去,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干凈了。
等到收拾干凈了,沈明旸才坐正了,崔粲然也坐到他對面,拿了兩個干凈的酒杯給他斟滿清酒,“薄酒粗陋,還請陛下不要介意?!?
沈明旸微微一笑,端起那杯酒放在鼻端輕輕一嗅,說道,“是稱不上好酒,但也不算粗陋?!彼h視了一圈兒四周,見屋子里都被打掃得干干凈凈,雖然擺設依然陳舊,但相比之間已經好了許多,也有了人氣?!澳愕故莻€會享受的。”
崔粲然心中一跳,信奉節儉的沈明旸冒出這樣的話來,說不是話里有話她都不相信。崔粲然趕緊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出來應付,“不過陋室而已,既然要住人,當然要有個住人的樣子?!币悄愣加X得這地方看不過去了,那就趕緊給老娘換住處!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修養。身居陋室而不覺其陋,反而心神安寧。像你這么大的,很少能有人有你這份心境了?!鄙蛎鲿D淺淺一笑,眼中露出幾絲諷刺來,“原本朕還覺得讓你住這樣的地方委屈了你,不過現在看你在這樣的地方都能心境平和,倒是朕小看你了。在這樣的地方住著,倒也不失為一種修煉。朕之前還想讓你換個地方,眼下看來,卻是不用了?!?
崔粲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之前聽沈明旸夸她,她還覺得高興。因為沈明旸難得夸次她。不過聽到后來,她就覺得不對了。這是夸嗎?別以為她沒有看見沈明旸眼中的諷刺!他分明就是到自己這里來找茬兒的!
真是一天不被罵就不舒服啊~
沈明旸像是沒有看到崔粲然臉上僵掉的笑容一樣,徑自喝了一口酒,回味了一下方才贊嘆道,“這酒味道不錯?!彼а劭聪虼摁尤?,眼睛里露出幾分緬懷的神情來,“只可惜,朕喝慣了的是隴西的酒。那里的酒烈,入口下去好像火燒一樣,從喉嚨里滾了下去,根本不是這酒可比的。”
“朕覺得么,是男人,總要去嘗嘗那樣的酒,要不然就枉做男人了。每次打了勝仗,一群男人總要聚在一起好好地喝頓酒,也只有那樣的酒,才能將感情一并宣泄出來。”沈明旸將那只白瓷酒杯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目光突然變得悠遠而又深沉,“那時跟在朕身邊的便是昭烈皇后。她自幼跟著她哥哥一起女扮男裝出入軍營,那樣的場合早已經見慣了。朕第一次在營帳中見到她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呢?!?
說到這里,沈明旸忍不住笑了笑,崔粲然也跟著他一起笑了笑。
沈明旸說的,她記得。
那是沈明旸退綹緲街蟠虻牡諞桓鍪ふ獺n飼熳j漬礁娼藎峭砩險鼉既饒址欠病k荒頭炒粼諭醺錈嬗Ω渡蠣鲿d那堆姬妾,于是和采薇換了衣服偷了她哥哥的令牌,跑到軍營里面。
那也是唯一一次,沈明旸看見她做了不合禮制的事情沒有罵她,而是微微一愣之后,過來抱住了她。
玄甲冰冷,但那個時候她被沈明旸抱著,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心口的跳動和熾熱。也是那個時候,她相信,沈明旸并不像他展現出來的那樣,對她毫不在乎。
“哦?!彼坪跏前l現不應該跟“段琛”說這些,沈明旸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輕輕笑了笑,低頭問道,“朕記得,世子能來北廷,還是昭烈皇后一手促成的吧?”
來了來了。她就說嘛,以她對沈明旸的了解,他就不是個能夠當著外人說他們夫妻倆舊事的人!果不其然,剛才那些只是鋪墊,后面他要問的才是正題呢。
崔粲然笑了笑,點頭答道,“是,是娘娘將臣帶過來的?!?
她用的是“帶”。當年崔粲然把段琛弄到隴西來的手段,說是“擄”都不為過。用一個“帶”字,也算是很委婉地表現了真段琛的不滿了吧?畢竟,沈明旸這個人,你要是一口將話說得太滿,他也會覺得你有問題的。
沈明旸眼睛果然一滯,問道,“貴子天驕淪落成為質子,世子心中想必不滿吧?”
崔粲然早就猜到他會這么問,當下便淺淺一笑,回答道,“曾經是有過,不過后來一想,倘若不是昭烈皇后,臣也不可能見到其他風光。這人與人的際遇,本就是早已注定的,哪兒能全怪到某一個人的身上?”
沈明旸看她的眼神越發幽深起來,直到看得崔粲然都有些不舒服了,他才淡淡一笑,說道,“那天你跟朕說的,朕想了想,覺得世子既然有那個報效國家的雄心壯志,朕也不應該攔著?!?
崔粲然一愣,她那天說的?她那天說什么了?
沒有時間讓她慢慢想,沈明旸又說道,“既然世子一心想要報效朝廷,想要和段國主一起助朕完成盛世基業,朕覺得還是不能讓有志之士冷了心腸?!鄙蛎鲿D掀起袍角站起來,看著崔粲然閑閑說道,“明日段國主便要起程回南疆了,世子就跟著他一起回去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