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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阮咚咚抬頭看向阮秋平,眨了眨眼,困惑地問道,你為什么不下凡啊,下凡了就會變成很厲害的大神仙,那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阮秋平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因為哥哥要等一個人回來,和哥哥一起下凡。
那個人如果一直沒回來,哥哥就一直不下凡,一直不變成大神仙嗎?
嗯。
阮咚咚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抱住阮秋平,說:哥哥就算不變成大神仙,我也最喜歡哥哥,第一喜歡哥哥!
阮秋平笑著摸了摸阮咚咚的頭。
夏芙水緩緩走了出來,看著阮秋平,猶豫了一會,說:今年除夕,回來過吧。
阮秋平搖了搖頭:算了,我現在雖是氣運神,但除夕那日仍是氣運最差,來了也會給你們帶來壞運氣。
那春節那日回來吧。
阮秋平說:我初二會回來。
阮秋平記得郁桓喝了憶情湯之后曾昏迷了八十一天,醒來那日剛好是春節。
阮秋平當時沒覺得有什么,如今當了氣運神,才知道郁桓在春節醒來并非是偶然,而是因為郁桓在春節那日氣運最好。
就如同霉神要在除夕那日接納所有人辭舊迎新扔出來的晦氣一樣,吉神在新年伊始也會接納所有人的喜氣與幸運。
阮秋平拒絕回家,也不是要在這日做什么大事,只是要睡覺。
接連兩年,阮秋平都能在春節夢見郁桓。雖說他平日里也能夢見郁桓,但平日里他的夢多是一些不好的場景,唯有春節那日,郁桓在他夢里笑容溫暖,恍若一切噩夢都未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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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變涼。
馬上便要春節了。
清晨,阮秋平睜開眼睛,呼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氣,卻忽然發現胸口處有些輕微的壓迫感。
阮秋平低頭一看,竟然是青耕鳥。
青耕鳥并沒有像往日一樣乖乖蜷在窩里睡覺,而是躺在他的胸口,隔著衣服,輕輕枕在那根指骨上。
今日怎么這般黏人?阮秋平輕輕碰了碰它的額頭。
可青耕鳥卻沒醒,它甚至緊閉著雙眼,整個身子都又冷又僵。
阮秋平心里忽然就慌了,他連忙坐起來,把青耕鳥捧在手心里戳了又戳,喊了又喊,還施了治愈術,可青耕鳥一無所動。
怎么辦?
這是郁桓養的鳥,可不能有事!
阮秋平連外衣都忘記披了,他將青耕鳥裹在手心,慌里慌張地就撞開了醫藥館的大門,語無倫次地大喊道:藥仙!藥仙!!你快出來!
藥仙打著哈欠,掀開簾子:怎么了,大清早上的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兒啊?
阮秋平慌忙把手中的鳥兒捧上去:這只鳥好像病了!
藥仙:獸醫館右轉!
這不是普通的鳥,這是青耕鳥,是神獸啊,它怎么會病?
青耕鳥?藥仙皺了皺眉,原先郁桓身邊的那只?
沒錯,它從未病過。
阮秋平把青耕鳥放到診臺上讓藥仙看。
藥仙用法力探了探青耕鳥的病情,眉毛卻越皺越緊。
奇怪藥仙閉上眼睛又重新探了一遍。
到底是怎么了?阮秋平心亂如麻。
它藥仙沉吟了一刻,說,在歷劫升仙。
阮秋平愣住了:升仙?
沒錯,升仙。自古以來,天庭的化仙者們化仙的方式不一,簡單的方式是要遭天雷,復雜的方式卻千奇百怪。比如說饕餮化仙要絕食一年,青耕鳥化仙便是要病上一病,只是這青耕鳥活了還不到七年,如此年輕的化仙者我倒還是頭一回見。而且我探它內體,發現它其實修為薄弱,只是丹上吉運旺盛。而這運也不是它自帶的運,更像是外界給予的運,只是它為吉瑞神鳥,所以說這運才能祝它升仙。
那那吉運應該是因為它原先在郁桓身邊待久了。
非也。他丹上的吉運有新有舊,雖然舊運雄厚,可新運也不薄,甚至可以說,這新的吉運,就是它能化仙的主要原因。
新的吉運阮秋平聞言一愣,它平日與我待在一起,可我現如今是氣運神,周身吉運霉運相持衡,它又是從哪里吸收了那么多的吉運?
這點確實是古怪。藥仙伸出食指在青耕鳥腹部輕按了一下,眉頭漸漸鎖緊,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助它活下來,它內力薄弱,能夠歷劫升仙皆是因為外運催動,單靠它自己怕是過不了這個劫。
那我能做什么?阮秋平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藥仙從藥柜上拿下來幾瓶藥,遞給阮秋平:這畢竟是它自己的升仙劫,你如今也只能喂它些藥物,再用你的法力幫它護著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到底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它自己的命。
它能活下來。
阮秋平接過那幾瓶藥,將青耕鳥重新捧到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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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這兩日什么也沒做,就天天在山洞看著青耕鳥,不僅用自己的法力日日夜夜護著,還時不時為它灌輸一些靈力。
幾日下來,青耕鳥狀態沒好多少,倒是阮秋平的臉色蒼白了好幾分。
屋外電閃雷鳴,阮秋平和青耕鳥齊齊在床上躺著,一仙一獸的神色,一個賽一個地萎靡不振。
阮秋平試著探了探它的內丹,只見它的內丹上只裹著一層淺淡稀疏的白光,看起來狀況十分不佳。
青耕鳥眼睛緊閉,但白色的喙小心顫了顫,小小的頭顱不自覺地往阮秋平胸口蹭,最后小腦袋抵在阮秋平胸前那枚指骨上,不動了。
阮秋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將胸口那枚指骨掏出來,輕輕地放在青耕鳥的腦袋上。
青耕鳥這是第一次直接地觸碰到這根指骨,它發出一聲很輕微的鳴叫,雪白的睫毛顫了顫,露出一雙淺灰色的瞳孔。
與此同時,阮秋平明確地感知到它內丹上的光芒正在逐漸疊加,身體的狀況也在緩慢好轉。
阮秋平心中一驚,死死地盯著手中那枚指骨。
司命說,青耕鳥能化仙是因為又吸收了一些新的吉運,阮秋平原先不知道這吉運從何而來,可此時此刻,他似乎知道了。
阮秋平立刻站起身子,去書柜面前拿了那本《氣運之神》。
郁桓離開后,他曾經所施的法術也大多恢復到了原樣,比如說這山洞里的障眼法和永晝術都消失無影,連同他曾經做了手腳的《氣運之神》也恢復到了原樣。
不過這本書中,只有上屆霉神的死亡被郁桓做了手腳,其余內容并未經過變換。
阮秋平一頁一頁翻看過去,最后視線緊緊地盯著上面的一段字。
他們更像是上古真神,由氣凝結而成,先生骨,再生丹,最后生皮肉。骨上氣運弱而久遠,為根系,丹上氣運強而兇悍,為軀干,皮肉氣運如過水海綿,晾干即散。
先生骨,再生丹,最后生皮肉阮秋平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這句話,他手心冒出了汗,心情洶涌澎湃,一個想法不由自主地蔓延瘋長,四處橫生。
那根指骨上原先確實是留存著些吉運不假,可那吉運也十分微弱,單單能夠維持指骨的形態,使其不散,絕達不到能夠幫助青耕鳥封神的程度。
而剛剛阮秋平也是親眼看到,他只是用這根指骨觸碰了一下青耕鳥,青耕鳥便內丹充盈,脫離了生命危險。
吉神霉神作為氣運之神,由氣凝結而成,那是不是說明郁桓的那根指骨也正在凝氣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