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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丟人?
阮秋平一臉茫然。
緊接著,他就看見郁桓身子一歪,就著捂臉的姿勢躺倒在床上,并翻了個身子,牢牢地抱上他的腰,并把臉埋在他身上。
阮秋平:
怎么回事啊?郁桓怎么突然就躺到他床上,還抱起他了?
吉神也不是這么沒分寸的人啊,下凡的時候連和他住一間房都不肯,怎么突然就轉性了?
難道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兒?
那到底是什么大事,才讓一向冷靜自持的吉神大人變得如此脆弱易感,還主動向他擁抱示好?
阮秋平現(xiàn)在是半躺的姿勢,被郁桓這樣一把抱住很不舒服,但他又不忍心推開郁桓,只好也完全躺了下來。只是這樣,郁桓便牢牢地抱住了他,臉龐也緊緊埋在了他的胸口。
這是過分親昵的姿勢,自郁桓歷劫結束后,他們便沒有躺在床上這般擁抱過。阮秋平有些不自在,但又因為抱著他的人是郁桓,所以他也不排斥,甚至感覺心臟的位置都一寸一寸發(fā)軟了,還藏著淡淡的心疼。
他輕輕摸了摸郁桓的頭發(fā),聲音溫柔又富有耐心:郁桓出什么事兒了?可以告訴我嗎?
阮秋平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郁桓的回答。
但他也沒催促,只是又摸了摸郁桓的頭發(fā),靜靜等著。
阮阮。郁桓終于開了口,今天下凡時我說的話,我要撤回。
阮秋平:啊?撤回哪句話?
郁桓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郁悶地又把頭埋進阮秋平的懷里,悶聲悶氣地說:每一句話。
阮秋平有些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他就聽見郁桓又輕聲地對他說了句對不起。
阮秋平不解地問道:對不起我什么?
很多很多。
阮秋平皺了皺眉,有些擔憂地問道:郁桓,你今天怎么這么反常啊?是不是因為那枚戒指我說過了,那戒指不是我自己戴上去的,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
我知道戒指不是阮阮戴上去的,因為是我戴上去的。郁桓打斷他的話。
阮秋平愣了一下:啊?
是我給阮阮戴上的戒指。郁桓抬頭看向阮秋平的眼睛,目光灼灼,我和阮阮是正經(jīng)成的婚,為何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戴戒指了。
阮秋平臉色有些茫然。
郁桓又說:我現(xiàn)在想想,覺得凡人和神仙的婚禮也應當是作數(shù)的,可即便如此,你我在天界的婚禮也是不能省的。
阮秋平眼睛漸漸睜大:你
郁桓眼睛中洇染出笑意:我便是阮阮在凡間的前夫,是嗎?
阮秋平頓時方寸大亂,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慌慌張張地推開郁桓,坐起身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郁桓拿起一旁的結婚照,說:我不光找到了證據(jù),還恢復了一些記憶。
阮秋平愣了一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了:你恢復記憶了?
阮秋平說不清此時此刻他心里是何感覺。他只覺得心臟跳得飛快,他有些困擾他以后再也沒辦法和郁桓走友情路線了,可另一面,心中卻又可恥地歡喜了起來。
只記起了一些碎片。郁桓笑了笑,雖然我覺得我很快就能完全恢復記憶,但若是想更快一些,也許還要借助憶情湯的作用。
郁桓也坐直身子:阮阮,你當時弄撒的那份驅寒湯,其實就是憶情湯對不對?
阮秋平嘴唇有些干澀,他輕輕舔了一下,說了實話:因為你說不想恢復記憶。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我的記憶里有阮阮。郁桓說。
阮秋平:可你說,那二十一道金光說明你歷劫時的痛苦多過與喜悅整體就是一場噩夢與浩劫。
是我狹隘了,那金光只能說明我受到的苦多,并不能說明我經(jīng)歷的喜悅少,畢竟這又不是正負數(shù)相加,可以相互抵銷的,若是封神臺上另用銀光記錄凡間的幸福,那我所得到的銀光,也一定不比任何人少。
你還說,還說凡間的你不是你,有不同的習性,也不同性格。
我胡說的。郁桓眨了眨眼,恬不知恥地推翻了原來的論調(diào),我當時只是在為我不想恢復記憶這回事找借口,我既然在凡間也愛上了阮阮,就足以說明我還是我了。
還沒等阮秋平仔細琢磨出這句話中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郁桓便打斷了他的思路,問道:阮阮,憶情湯除了千年蓮和思苦珠之外,還需要什么藥材?
阮秋平眨了眨眼,說:還需要情人果,尤明子,云歸
等阮秋平一個一個念完所需要的原料之后,郁桓卻湊過去,額頭抵著阮秋平的額頭,鼻尖抵著阮秋平的鼻尖,充滿磁性的聲音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染笑的啞意:
原來憶情湯還需要情人果啊,那情人果好尋嗎?
情人果有情人才能尋,他尋不到,便讓辰海幫他尋了。
明明事實如此,可阮秋平卻嘴唇顫了顫,鬼使神差地撒了謊:好尋,就在斷擎山的巖石邊,手指一碰巖石,情人果就出來了。
聽了這話,郁桓眼睛中的笑意便更濃郁了起來。
他彎起眼睛,忍也忍不住地笑道:阮阮可知道,情人果并非俗物,只有有情人才尋得到。
阮秋平眨了眨眼:是嗎?
郁桓的喜悅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滿溢出來了,他抿了下唇似乎想克制一下,卻失敗了,于是他輕輕地吻在了阮秋平的嘴唇上,說出來的每一個音調(diào),都帶著一股雀躍與歡喜:原來阮阮竟對我用情至深。
阮秋平緩緩閉上眼睛,他攬住郁桓的脖頸,回吻了上去。
友情路已經(jīng)走不下去了,他也只能和郁桓做回戀人。
既然要做戀人,他這回便要扮得像些,切莫再讓郁桓傷了心。
阮秋平的回吻似乎讓郁桓有些動情,讓原本短暫的親吻都不由自主地變得纏綿了起來,最后結束的時候,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臉頰也有些熾熱。
阮阮,我們原先便經(jīng)常接吻嗎?郁桓紅著耳朵問道。
阮秋平眨了眨眼,準備趁郁桓還沒有徹底恢復記憶稍微誆騙他一下:其實比起接吻,我們更喜歡擁抱。
是嗎?
郁桓抱上阮秋平,親吻落在他的額頭:可現(xiàn)在,我好像比起擁抱,更喜歡和阮阮親吻。
阮秋平:
唔,不好騙。
.
郁桓似乎十分迫切地想要恢復記憶,太陽落下之前,他便趕緊離開去日落潭尋思苦珠了。
他離開的時候,還轉過身子,扒著門框朝阮秋平笑:阮阮,若是不出意外,我明晚便能想起和阮阮在一起經(jīng)歷過的所有事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