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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景陽家之后,阮秋平才發(fā)現(xiàn),或許景陽是他們?nèi)齻€中最富有的一個。
首先從地理位置上看,景陽家就贏了,他家竟然與郁桓家只差了一條街!
阮秋平算了算,就按現(xiàn)在這房價行情來看,景陽家的房子要是賣了,估計夠阮秋平全家花一千年。
不過說來也奇怪,景陽家地理位置不錯,占地面積也十分大,光從大門走到景陽的屋子就用了二十分鐘。
可這么大一個家,卻空蕩蕩的,一路上就遇到了一個仙娥。
而且那仙娥和景陽在路上打著傘見到了,兩個人還互不搭理。
那是我爸的貼身仙娥,不是我的。景陽解釋道。
那你的貼身仙娥也不會理你爸嗎?阮秋平展現(xiàn)出了窮人家孩子的好奇。
景陽搖了搖頭:我們家除了廚娘,只有這一個仙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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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景陽的屋子,坐到書桌前的時候,阮秋平把新得到的霉運消退符發(fā)散給他們,然后開始認真寫報告,畢竟他們的時間真的是不多了。
報告從白天寫到傍晚,阮秋平覺得腰酸背疼,再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景陽和辰海竟然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
阮秋平口渴得厲害,屋里的茶也喝完了,他準備自己去廚房里找點水喝。
可他路過一個長廊,卻聽到了里面的說話聲。
這杯茶泡的不行,太濃。
這杯也不行,太淡。
這杯太涼。
這三杯全不合格。
阮秋平搖了搖頭。
景陽他爹不行呀,家里就一個仙娥,還使勁壓榨,也不怕這仙娥跑了。
一個有些疲憊的女聲傳來:既然紫明仙君兩千年來都沒喝慣過我泡的茶,不如重新找個婢女如何?
重新去泡。
紫明仙君?景紫明?
阮秋平愣住。
就是那個為了找到凡間戀人散去半身修為,戀人找到之后,又把戀人安到家里當仙娥的那個奇葩???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門響,那名仙娥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即便看見門口的阮秋平,她依舊眼神平靜,不泛一絲波瀾。
她朝著阮秋平輕輕點了點頭,端著茶盤轉(zhuǎn)身離開了。
阮秋平走進廚房的時候,廚娘正在做飯。
所有的飲用水都用完了,阮秋平只好開了火,自己燒水喝。
等水開的時間里,廚娘和阮秋平搭起話來。
廚娘從今天中午的飯哪一道最難做,聊到這該死的大雨什么時候會停。
就在廚娘準備講她二表嫂的女兒和家里的小仙仆私奔了兩天就又跑回來了的事跡時,紫明仙君的仙娥走進了廚房。
廚娘立刻止了話。
仙娥在廚房里拿走了一包冰糖便離開了。
她走后,廚娘小聲嘆了口氣:造孽啊。
廚娘把手中的菜刀砍到案板上,搖了搖頭:所以說這仙家就是無情啊當時也是這紫明仙君愛的要死要活的,非把人弄到天上的是他,弄到天上之后又不喜歡了的也是他
阮秋平有些好奇地問道:那紫明仙君為什么不放她走呢?
怎么走啊,這姑娘是個凡人,紫明仙君把她帶上來的時候,本來就是逆天改命,封鎖了她的氣脈和時間,才能讓她永生不死,這姑娘要是回到凡間,一眨眼就會變成一團灰了。廚娘把排骨剁得啪啪響,繼續(xù)說,其實這事我也見多了,不過人家別的仙人把凡間的戀人帶回來后,即便是沒那么喜歡了,好歹也因為責任感和人家成個婚,給人家一個名分,像紫明仙君這么渣的,我還沒見過幾個。在仙君心里啊,指不定有多后悔當時把這姑娘帶上來呢。
不過他們也是糊涂。廚娘搖了搖頭,說到底,當時愛著那凡人姑娘愛得要死要活的人,也是那個凡人景紫明。這凡人變成了仙人,經(jīng)歷不同了,眼界也不同了,連性情都不同了,怎么可能還會喜歡原來的姑娘呢?更別提,仙人下凡歷劫時本來就很容易動情他們這一開始啊,就弄錯了!
誒!小伙子!廚娘慌里慌張地喊道,你倒的茶水都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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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往景陽房間里走的時候,發(fā)現(xiàn)辰海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走廊旁的大紅柱子上,一邊看雨,一邊吃果子。
辰海看著阮秋平過來了,看了看天上的雨,又邊看了看阮秋平:阮秋平,這兩天雨下的這么大,芒翊雪山的暴風雪也那么嚴重你啥時候才能去找千年蓮呢?
先等天氣狀況好些吧。阮秋平說。
辰海手中的果子兩三口便吃完了,他又從乾坤袋里抓了一把,結(jié)果這一把中還混著一個情人果。
辰海皺著眉頭把這個情人果摘了出去,又拿起一個大青果子啃了一口。
他轉(zhuǎn)頭看向阮秋平,有些好奇地問道:阮秋平,其實我有個事兒一直搞不明白。
阮秋平:什么事兒?
辰海兩口把青果吃完,又抹了一把嘴,說:
你說過,你對郁桓不是情人之間的情,那你為什么還要那么執(zhí)著于去尋找憶情湯,讓他記起對你的情呢?
第47章
阮秋平愣在原地。
又是一陣大風襲來,將空中的雨刮向走廊里,幾顆雨滴像斷了線的珍珠似地撲到阮秋平的臉龐領(lǐng)口,明明衣服都沒能被打濕,可被這雨滴撲到的皮膚卻驟然涼了下來。
阮秋平聽見自己用一種十分平穩(wěn)的聲音緩緩開口說:我找憶情湯,并不是為了讓郁桓記起他愛我,而是為了恢復他與我相識的記憶。
阮秋平停頓了瞬刻,繼續(xù)說:不管我對他是什么感情,但我與他總歸是有些深厚的情誼,可這些情誼是依托于郁桓的記憶而存在的,若郁桓不記得了,便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情誼了,那我和他相處過的時光又算什么呢?
況且,
阮秋平聲音愈發(fā)穩(wěn)重,拋出來的話擲地有聲。
不知道是在說服他人,還是在說服自己。
當時郁桓還在凡間的時候,等我等得那般辛苦,死后寧愿變成鬼,也想要繼續(xù)見我。但是那個凡人郁桓此時此刻正被封存在吉神的記憶里,若是我不幫吉神找回記憶,豈不是等于說,我拋棄了那個曾年復一年等待著我的郁桓嗎?
辰海聽得云里霧里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的好像很有道理誒,那照你這么說,我體內(nèi)豈不是也封印著一只有情有義的小饕餮?
想到這兒,辰海皺了皺眉,似乎又糾結(jié)了起來:那我也要把它解封嗎?可是可是解封好像不是什么好詞,話本故事里,被解封的全都是魔族和反派
就在辰海在小聲嘟囔的時候,阮秋平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子往外走了。
喂,阮秋平,你去哪兒啊?咱們小組的報告還沒寫完呢!
我去茫翊雪山摘千年蓮。至于報告我剛剛已經(jīng)寫了很多了,就差一個收尾了,你和景陽一起寫吧,幾分鐘就能寫完。
辰海愣了一下:你腦子抽了嗎?怎么忽然要去摘千年蓮?茫翊雪山上還刮著暴風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