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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水一臉高興。
自從阮秋平生下來之后,他們家已經兩百多年沒有收到過任何邀請函了。
今日不但收到了邀請函,還是天宮的邀請函!還是吉神母親親自送來的邀請函!還是vvvvvip坐席的邀請函?。?!
阮秋平心中猛地一跳:我今天要見到郁桓了?!
第41章
離封神典禮開始的時間還早得很,可天宮的南天門已經里里外外都擠滿了人。
天宮的迎神殿十分廣闊,但主要是封神臺大,座位安排得較少,只有一百個,往日在這封神殿里舉行封神典禮時,這一百個座位能坐滿一半,就算是熱鬧的了。
可這次籌備此次封神典禮的禮神早就預料到吉神的封神典禮必會賓客如云,因此,除了發放一百個座位邀請函外,禮神還另外準備了兩百個站位邀請函。
可他準備得還是太少。
阮秋平踮著腳尖看了一眼不遠處南天門外的人頭,覺得過來參加典禮的至少有上千人。
南天門分成兩隊檢票入口,可效率實在是慢,半天都不見隊伍挪動一下。
這效率慢也是有原因的,畢竟邀請函一共就三百張,可來了卻有上千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想偷偷混進去的。
有偽造邀請函的,有和檢票人員攀親戚的,有拿著一張邀請函,卻非要帶七八十來個朋友一起入場的
總而言之,混亂得很。
阮盛豐看著長長的隊伍,表現得十分心急:這么長的隊,這么多人得啥時候才能進去看見吉神啊。
阮咚咚騎在阮盛豐的肩膀上,有些興奮地說:爸爸爸爸,吉神是什么?!我也想見!
是阮盛豐看了阮秋平一眼,說,是一個好運氣神仙,也是要和你哥結婚的人。
結婚?阮咚咚拍了拍手,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期待,哇!是新娘子嗎?我要見我要見!我要見新娘子!
阮盛豐嘿嘿笑了起來:行啊,待會兒讓你哥帶著你去見新娘子!
阮秋平:
阮秋平垂下頭來,有些不安地轉動了一下無名指上被施了障眼術的戒指。
他確實是很期待見到郁桓。
可現在快見到了,心里卻又有些緊張不安起來。
畢竟他這次見到的郁桓已經喝了忘情水,還成了被整個仙界眾星捧月般追隨著的吉神。
喝了忘情水的郁桓是什么樣的呢?
成了吉神的郁桓是什么樣的呢?
郁桓的變化會大嗎?
會像其他神仙一樣討厭他這個霉神嗎?
畢竟眾人口中的吉神雖玉樹臨風,溫潤如玉,可卻也嫌鬧喜靜,待人冷漠,氣質疏離。
與凡人郁桓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阮秋平現在是想見他,卻又有些害怕見到他。
.
阮秋平剛走到隊伍末尾,隊伍就有些騷動了起來。
天,霉神來了!
怎么辦啊,我來這兒是為了沾福運的,可別福運沒沾著,先沾著霉運了。
吉神呢,吉神快來把他的霉運給抵了,要不霉神站在這兒,我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阮秋平皺了皺眉,往后稍稍退了幾步。
可議論聲仍未停止。
一個有些面熟的女人瞥了阮秋平一眼,聲音尖利:有病吧!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嗎?還敢來人這么密集的地方?還是說這災星就是故意惡心大家,想給我們傳染霉運???
阮盛豐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就見夏芙水撥開阮盛豐,走到那女人面前,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衣領,惡狠狠地說:琳鯉,你說誰有病呢?!你說誰是災星呢?你說誰故意想給你們傳染霉運呢?!
阮秋平這才想起來為何他覺得這女人有些面熟。
琳鯉是沒成仙前就是和夏芙水生在一個池子里的好姐妹。兩人齊齊升了仙成了家之后,又成了鄰居,關系愈發親近,經常聚在一起打麻將。
可自從阮秋平出生后,這位琳鯉就再也沒來過阮家,還迅速和夏芙水斷了關系。
琳鯉有一個兒子,與祈月關系好。
一日他跟著祈月將阮秋平欺負了一頓,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進了河,差點淹死,還骨折了兩根胳膊。
琳鯉是個愛子如命的主,知道孩子出事前和阮秋平接觸過之后,當即便斷定是阮秋平傳染了霉運給她的孩子,立刻就來阮家鬧,讓阮家道歉賠償并立刻搬走。
夏芙水知道欺負阮秋平的人中有琳鯉的兒子,心里本來就憋著火,現在見琳鯉又反過來追究阮家的責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吵著吵著,兩人便在阮家門口大打了一架。
琳鯉打架沒打贏,連著在阮家門口罵了三天,第四天便舉家搬走了。
雖然他們已經多年未見,可是這仇就這么扎扎實實地結了下來。
琳鯉猝不及防地被夏芙水拽住了領口,立刻就尖叫了一聲,大聲喊道:大家快來看啊,霉神一家打人了!小時候差點兒把我兒子害死還不成!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人!!
阮秋平見著事情就要鬧大,慌忙開口說:媽,你先放開她,你們也別吵架了,我我不站在這排隊了,你們在這兒站著,我先去別的地方
不準走!夏芙水柳眉倒豎,呵斥道,你就站在這兒,哪兒都不準去!
阮秋平立刻就定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了。
夏芙水看了一眼琳鯉手中的邀請函,忽然就嗤笑一聲,松開了抓著她衣領的手,譏諷道:有些人參加吉神典禮還用假的邀請函呢,你作為吉神的未婚夫,怎么就沒資格堂堂正正地站在這排隊了?
琳鯉有些心虛地將手中的那張邀請函放進了口袋里,但當她整完衣服,又揚起頭趾高氣揚地說:你們在做什么春秋大夢呢?怎么,你以為憑天婚石上兩行字,就能和吉神攀上關系了嗎?
天定的姻緣還不能說明一切嗎?況且,難道你不知道郁家連聘禮都送過來了嗎?夏芙水冷笑道。
郁家家母最崇尚天命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兒,而且她宅心仁厚,說不定就覺得一個吉神配一個霉神是一對一扶貧呢!琳鯉輕蔑地看了夏芙水一眼,說,你們全家估計連吉神的面兒都沒見過吧?訂婚還特地選在吉神不在的日子,不就是怕被反對嗎?夏芙水,為了攀上吉神家,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但你估計是忘了,吉神現在歷劫回來要被封神了,封完神后,別說四十九道天雷了,就是四百九十道天雷,他也受得了!他怎么可能會被區區一個天婚石束縛,去和一個男的結婚?!
琳鯉掃視了一眼全場大半正在看熱鬧的觀眾,語氣愈發得意洋洋起來:你們家和吉神訂婚以來,恐怕是沒聽過一句恭喜吧,為什么呢?因為大家都不信啊?!又是災星又是同性呵!你們以為吉神跟他媽一樣喜歡扶貧???你問問全場的所有人,有誰相信你兒子能和吉神結婚嗎?!有人信嗎?
我信。一個男人默默舉起了手。
阮秋平回頭一看,是他爹。
還有我!阮咚咚不明所以地跟著笑,也喜滋滋地歪著腦袋舉起了小手。
琳鯉差點兒就要笑叉氣,身后不少排隊的觀眾也毫不客氣地哄笑了起來。
眼見著全家都成了別人的笑柄,夏芙水惡狠狠地瞪了阮盛豐一眼。
阮盛豐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把手放下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