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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桓雖然用一個吻結束了這段問話,但他心里一定很失望。
一想到郁桓會失望,愧疚就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有那么一瞬間,阮秋平簡直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對郁桓告白,想對郁桓說我愛你。
可那是欺騙。
他明明知道他對郁桓的感情不是愛情,便怎么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但若是若是郁桓再重新問他阮阮愛我好不好?
他定會說好。
因為他說好,至少代表著他正在努力地去愛郁桓,也不算是欺騙了。
可郁桓再也沒問過他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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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桓整理床鋪的時候,又拿起不知道何時掉落在床上的無上好運符。
幸好這張符上被覆了仙法,輕輕一抖便會恢復如初,否則早該被他們蹂.躪地不成樣子。
阮秋平看著這張符,問道:郁桓,你怎么不把這張符放到身上啊,這張符又不占地方,你隨便放在口袋里就好了,為什么我每次下來,這張符都在你身旁的某處藏著?
今天是在床頭柜里藏著。
去年下來,則是藏在郁桓的辦公室里。
雖然每次都在郁桓可以隨時拿到的地方,可卻每次都不在郁桓的身上。
郁桓把這張符遞給阮秋平,然后說:阮阮拿著這張符吧。
阮秋平愣了一下,問道:為什么?
郁桓說:阮阮,其實我很不喜歡這張符,之所以帶著這張符,也是因為只有它在,你才會讓我碰你。
但阮秋平不知道會在哪一天忽然出現,所以他便不得不天天帶著這張符。
他有段時間甚至動過隨便做個假冒的符放在身上的想法。
可是這個想法卻很快就被擱棄了。
17歲那年,他和阮秋平在一起出了車禍,阮阮便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自己的霉運身上。
若是他丟掉這張符后,在與阮阮相處期間再出了什么意外他已經沒有勇氣再接受阮阮第二次消失。
所以即便他厭惡這張符,也總是不得不帶著。
阮秋平:那你把這符給我做什么?
既然這張符的用處對我來說只是觸碰阮阮,不如阮阮隨身帶著,每天下凡的時候再給我就好了。
雖然他十分討厭這個無上好運符,以及制造它的那個吉神,但他也希望在好運符的幫助下,他運氣一直不好的阮阮,會變得幸運那么一些。
阮秋平皺眉: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一直那么幸運。
郁桓笑著說:我不需要太多的幸運,只要幸運到能觸碰你就好了。
郁桓頓了一下,繼續說:而且,這張好運符實在是太強大了,有了它在身邊,很容易讓人變得只依賴好運而過于懈怠。
不愧是吉神,還有這種思想覺悟!
阮秋平在心里默默贊嘆。
不過郁桓說得也有道理,郁桓畢竟是歷劫下來的,要是因為這好運符壞了他的劫就不好了。
阮秋平點了點頭說:那好吧,但你先拿著,我走的時候,你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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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離開之前,并沒有把那張好運符直接放在口袋中,而是先把它放進了那個紅包里,然后才把它放到了乾坤袋里。
因為阮秋平發現那個紅包上其實也被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可以完好地封閉保存這張好運符。
無上好運符和景陽他們的霉運消退符應該都差不多,是有使用期限的。
然而這種符的使用期限并不是日期,而是好運的給予。
阮秋平覺得,就他身上這霉運,若是直接把這好運符放到身上,不出五天,好運符就得報廢。
收拾好符之后,時間就剩五秒。
阮秋平朝著郁桓揮了揮手:明年見。
郁桓也笑著向他揮手,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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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著。
阮秋平依舊是每天下凡一回,郁桓依舊是每年見他一次。
親吻彼此對他們來說已經變得十分自然。
有時他們靜靜地在沙發上坐著,便會偏過頭,淺淺地接上一個吻。
郁桓似乎很喜歡與阮秋平接吻。
可相比之下,阮秋平更喜歡牽手或者是擁抱。
阮秋平每次下來,郁桓都會帶他去不同的地方看風景,去不同的地方吃大餐。
他們偶爾也會窩在家里休息,他們倚靠著彼此,穿著舒適的睡衣,有時看電視,有時玩游戲,有時就什么也不做,只是單純地聊一些天上的事情和人間的事情。
郁桓四十九歲的時候,和阮秋平一起去坐摩天輪。
阮秋平原來很不喜歡摩天輪,他總是害怕自己的壞運氣會讓那個東西從天空中忽然掉下來。
可也許是因為被削減的霉運,也許是因為好運符,也許是因為郁桓在身邊,阮秋平忽然就不害怕了,甚至有點兒想坐在摩天輪上,看看整個城市的夜景。
購票時,賣票的青年把票遞給阮秋平,說:給,這是您和您父親的票。
阮秋平幾乎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嘴里的父親是指郁桓。
四十九歲的郁桓身材高大,即便是拄著拐杖站立在原地,依舊是脊背挺直,他臉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細小的皺紋,可卻絲毫不顯老態,更將他英俊的面龐襯得優雅別致起來。
這樣一個氣質出眾的英俊男人,哪里像是他的父親了?!
阮秋平皺著眉對售票員說:他不是我父親,他是我
謝謝。郁桓打斷了阮秋平的話,并從容地接過了那兩張票。
我們進去吧。郁桓溫柔地牽上阮秋平。
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握著他的手腕,與一旁那些真正的父子別無兩樣。
阮秋平轉頭看了一眼郁桓,郁桓唇角平直,沒有什么怒意,卻也沒什么笑。
阮秋平皺了皺眉,手腕動了一下,強勢地將手指插入郁桓的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
郁桓腳步頓了一下。
走吧。阮秋平拉著他往前走了。
坐上摩天輪,阮秋平趴著窗戶,看向窗外的夜景,摩天輪快要升到頂點時他轉過頭看向郁桓時,卻見郁桓正看著他,目光沉靜而又溫柔。
阮秋平明明是很不喜歡接吻的。
可他看著郁桓的表情,想起剛剛在購票時發生的一切,卻眨了眨眼,說:郁桓,我聽說戀人都是要在摩天輪上接吻的。
郁桓淺淺笑了笑,他攬過阮秋平,在阮秋平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為什么不是嘴唇?
阮秋平看向郁桓,有些不明所以。
郁桓似乎看出了阮秋平的疑惑,他沉聲道:阮阮,我今年四十九歲了,而且我還會一年接著一年地老下去,我這樣又老又丑的,如果再像原來一樣對阮阮,我怕阮阮會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