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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
阮秋平努力地克制了一下自己,才沒讓自己的拳頭打到這人的臉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轉了個身子,背對著郁桓。
郁桓雙手從后背環上來,抱著他的腰,輕聲詢問道:阮阮為什么要轉過去啊?
阮秋平:
因為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郁桓細碎的輕吻落在阮秋平的后頸,聲音染著一抹低笑:阮阮是害羞了嗎?
阮秋平:
阮秋平僵硬地扭過脖子,咬牙切齒地說:滾!
說出話時,他才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啞了,頓時目光更是憤怒。
郁桓:
郁桓默默地松開了摟著阮秋平腰的手。
他似乎也記起自己昨天晚上做得有些過分,頓時便有些心虛地垂下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阮阮餓了嗎?想吃飯嗎?想吃什么,我立刻去給你做。
阮秋平還是氣得不想搭理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頭埋進被子里,繼續去補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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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是被一股飯香勾醒的,他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就被這香氣勾得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透過半敞的房門,看見郁桓正在不遠處的餐廳里布菜。
其實阮秋平還是有點兒生郁桓的氣,可是
阮秋平摸了一下扁扁的肚子,開始思考到底是飽腹重要還是繼續和郁桓置氣重要。
郁桓似乎聽到了異動,立刻就推開門進來了,他身上圍著一個黑色的圍裙,居家的裝扮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更加溫柔了,他看著阮秋平,眼睛彎彎,笑得很是燦爛:阮阮醒了,來吃飯吧。
阮秋平本來想硬氣地說不吃,可余光掃過桌上豐盛的菜品之后,他就怎么也沒辦法說出那兩個字了。
郁桓眨了眨眼睛,目光滿是期待:阮阮,我做了很久的,你來嘗一下好不好,如果哪道菜不好吃我可以再重新做。
阮秋平忽然覺得飽腹和繼續與郁桓置氣這兩件事情毫不沖突,他甚至可以一邊吃飯一邊挑刺,將郁桓的成果貶得一無是處,借以報復他昨天晚上過分的舉動。
阮秋平越想越滿意,當即就掀開被子,挪下了床。
可他一坐到飯桌上開始吃飯,批評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阮秋平想了半天,才努力想出一個缺點來,他瞥了眼郁桓,語氣刻薄:這這份雞蛋羹太少了,還沒吃兩口就沒了,你是怎么做的?一點都不專業!
郁桓笑了笑:那我再去給阮阮做一碗。
說完,他就轉身去廚房繼續做雞蛋羹了。
阮秋平又吃了一會兒,才忽然發現餐桌那頭,郁桓連筷子都沒動過,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小聲問道:你吃飯了嗎?
阮秋平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小了,再加上他嗓子本來就啞,郁桓又在廚房忙活,肯定聽不清,當即便準備再問一遍。
可他嘴還沒張開,就見郁桓端著雞蛋羹走了出來,語氣溫潤和煦:沒有,我不餓,阮阮先吃就好。
郁桓把雞蛋羹放到阮秋平面前,剛一抬頭,就看見阮秋平瞇著眼睛看他:郁桓,你不是聽力有問題嗎?你不是室內兩米之外都聽不清別人說話嗎?怎么這會兒聽力又忽然變好了?
郁桓:
郁桓思考了一會兒,才想起他第一天與阮秋平重逢的時候為了讓阮秋平離他近一點,確實是扯過這樣的謊。
他頓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說:我治好
啪!阮秋平把手中的勺子猛地插入面前的雞蛋羹里,完美無瑕如鏡面般光滑的雞蛋羹在此刻被砸出裂痕,干凈秀麗的瓷勺子和瓷碗相互撞擊,發出空靈清脆的聲響。
阮秋平看著他,語氣陰測測地:說實話。
郁桓:
郁桓冷靜分析了一下面前的局勢,最終還是干凈利落地快速認了錯:對不起阮阮,我是騙你的,我太想離你近一點了,所以就撒了謊。
阮秋平冷笑一聲:郁先生,您真是和小時候一樣,謊話張口就來,這么多年了,這毛病真是改都不帶改的。
五歲的時候,郁桓就騙他說自己是從福利院里逃出來的。
結果三十二歲的時候,郁桓又騙他說自己聽力有障礙。
如今三十四歲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也把他騙的夠嗆,說什么會輕一點,慢一點,最后一次騙子!禽獸!王八蛋!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被折磨得半死的狼狽模樣,阮秋平心中的怒火就不斷攀升,干脆新賬和舊賬湊在一起算了。
他看了一眼郁桓,冷酷無情地指向旁邊的另一個臥室,說:從今以后,咱倆就分房睡,你睡這兒,我睡那兒!
郁桓皺起眉,緩緩重復道:從今以后?
阮秋平其實也覺得自己這樣說有那么點兒過分,但他還是盡量壓下自己的心虛,大聲說:沒錯,誰讓你騙我來著!
郁桓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阮阮,我承認我做錯了事情,我騙了你,但你說的這個懲罰不行,也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了?我覺得合理!
若阮阮真的覺得合理,為什么要故意說得這么大聲,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阮秋平聲音驟然小了下來:我聲音大怎么了?我是理直氣壯聲音才大的。
阮阮真的理直氣壯嗎?
阮秋平:
阮秋平戳了戳碗里的雞蛋羹。
永遠分房睡什么的確實是有點兒不太現實。
郁桓默默把一個甜點放到阮秋平面前,說:今天晚上我會去別的房間睡,阮阮好好休息。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阮秋平脖頸上青紫的痕跡,輕輕垂下眼,說:昨晚我沒能控制住我自己,阮阮,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沒以后了!
阮秋平惡狠狠地拿勺子挖了一塊雞蛋羹,一臉兇惡地把它放到嘴里吃下去了。
阮秋平感覺自己經過這一遭,雖然是受了點兒罪,但卻像是有了齊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郁桓的廬山真面目。
他原來敗就敗在心太軟,識人不清,一看見郁桓那雙黑漆漆亮晶晶,又真摯又深情的眼睛,便控制不住自個兒要向他妥協。
現在倒好了,自從被郁桓那般兇殘地折騰過之后,他就徹底認清了郁桓的真面目。無論郁桓表情是如何的無辜慘淡,他都能一眼看見這人身后碩大的狼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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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尾巴的主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犯了錯,今天便格外殷勤。
阮秋平吃完了飯,覺得渴,郁桓就親手給他榨果汁。
阮秋平身體乏累不想出門,郁桓就陪著他窩在家里看電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