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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么個小小小種子,竟被天婚石定了婚約。
前些天晚上,阮秋平無意間聽到他爹和他娘說話,才知道幾百年沒動彈的天婚石竟在前幾天突然顯現了兩列字。
東祥郁,西窮阮。
這天婚石向來不定其他,只定姻緣。可東祥郁家的未婚子女就郁桓一個,而這西窮阮家的未婚女子,卻也除了阮咚咚再無其他。
郁桓和阮咚咚,便是天婚石新定的姻緣。
這姻緣定的不知郁家怎么想,反正阮秋平他爹媽都樂得笑出了花。
但阮秋平不愿意。
相當不愿意。
恨不得拿把刀把郁桓宰了的那種不愿意。
先不說其他,郁桓是誰?是和阮秋平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兩百二十一歲的大齡男青年。
阮咚咚是誰,是剛滿三歲的小娃娃。
三歲的娃娃,話都說不清,路都走不穩呢,就籌劃著過兩天把人送到男方家,過個十幾年直接結婚再生個娃?
這是什么?用現代人類的話來說,這他媽是犯罪!
阮秋平夢里磨牙都恨不得把這婚約給斷了。
但這天婚石定姻緣有個規矩,是不能毀也不能破。若是誰違了天婚石定的姻緣,必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所譴。
阮咚咚身上一點兒法力都沒有,別說挨天雷了,平日里見打個雷,打個閃電都嚇得哇哇大哭。
但郁桓不一樣啊。
整個天界的神仙幾乎都把郁桓夸得跟花兒一樣,什么天界最年輕的歷劫者了,什么天界以來即將最早被冊封神位的仙人了,什么最短時間內打敗兇獸犀渠的記錄保持者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既然郁桓就是天之驕子,天界未來的希望,那區區四十九道天雷還能劈死他不成?
況且他還是天定的吉神,說不定到時候四十九道雷劈下來,道道都劈不到人家身上。
想到這兒,阮秋平就酸的磨牙。
阮秋平其實從來沒見過郁桓。
雖然都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存在,但阮秋平是走到哪兒哪兒沒人,郁桓則是走到哪兒哪兒就全是人。
阮秋平好像在一百多年見到過郁桓的殘影,傳說中的吉神被團團圍住,根本看不見人影,只隱約能看見他頭頂那盞白玉發冠。
再后來,聽說吉神備受被人圍堵之擾,便自行修習了隱身術,出門便隱身,在家也不見人,平日里只寫了幾張霉氣消退符,別的請求一律不管,高冷得很。
阮秋平自從知道了他妹跟郁桓的婚約后,就密切關注郁桓的動靜,終于得到了一個小道消息郁桓要下凡歷劫了。
雖是同齡,但阮秋平和郁桓的修行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阮秋平基本在原地踏步,和百年前相比沒什么兩樣,郁桓的修為卻一路高升,聽說這次歷劫回來,便會正式被封為吉神,成為史上最年輕的被封神者。
阮秋平好巧不巧,學的是司命課程,管的是人類命數。
知道郁桓要下凡之后,阮秋平就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在神仙下凡歷劫中,一直存在著一個亙古不變的難題,便是情劫難渡。
不少下凡歷劫的神仙們,都會在凡間與凡人相愛,其中有一部分人歷劫歸來也忘不了那個凡人,由此便生出一段仙凡虐戀。為了解決這個難題,現如今下凡歷劫歸來的仙者們都要飲下忘情水,可即便如此,每幾十年都有那么幾個神仙莫名恢復記憶,然后哭天喊地地要去閻羅殿找凡間那些戀人去。
這已經成為了仙者歷劫的一大特色。
阮秋平想在郁桓身上用的便是這一招。
他只要幫郁桓在凡間找到一個愛得如癡如狂的戀人,之后再做點兒手腳,讓郁桓飲不了忘情水,那么郁桓歷劫回來自然會主動毀了與阮咚咚的婚約,然后全心全意地想著如何與他的凡間戀人長相廝守。
簡直完美!
阮秋平伸了個懶腰,拿筆敲了敲自己的頭,夸自己道:真是個聰明的腦袋!
啪嗒!手中的鋼筆莫名其妙碎成了兩截,黑乎乎的墨汁順著阮秋平的額頭流了下來。
啊,習以為常的倒霉。
阮秋平默默用法術擦凈頭上的墨汁,摸了摸自己的頭顱,再次夸獎道:真是個堅硬的腦袋。
認真幾節課聽下來,阮秋平終于了解了流程。
阮秋平上的這門課屬于司命學科的初級課程,前段時間理論課程結束,從今天起剛好開始進行實踐課程。
今明兩天先是參觀神仙下凡的浮華門和各種更改記錄人類命數用具,接下來兩天是跟隨司命和助教一起觀摩凡間,直至第五日,他們這些學徒才正式開始下凡的實踐課程,從此之后的兩個月內,他們每天都會有五分鐘的下凡時間。
這五分鐘可不容小覷,現如今天界通往人界的管理越來越嚴格,正常情況下,能前往人界的神仙除了下凡歷劫的,也只剩下修司命課程的學生了,正常神仙想下凡旅個游,都得找十幾個部門蓋章走流程,一套流程辦下來,人間都過了好幾十年。
如此看來,阮秋平趁著自己的學生身份弄來的每日五分鐘權限著實是珍貴,更別提按照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時間換算機制,這天庭的五分鐘可抵得上人間的30個小時了。
每年30個小時他努力些,總能在郁桓死前給他找個好對象。
這樣想著,阮秋平心里總算是踏實了下來。
同學們先跟著助教祈月學長去浮華門,霉咳阮秋平,你留一下。司命說。
等同學們都走得差不多了,阮秋平才站起身子往講臺上去:老師,怎么了?
沒事沒事你就站在哪兒,不用過來了司命老頭慌忙說道,他伸手摸了一下額頭的汗,然后說,咳咳,阮秋平你這會兒來上課是不是覺得這門課快結課了,你怕我不給你合格啊,其實你不用擔心這個的,你天賦異稟,本就是我司命學院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就算你不來上課,在家看會書,我也照樣給你優秀
老師,不必對我特殊對待。阮秋平正色道,你這樣特殊對待我,同學們心里怎么想?
同學們也巴不得你不上課司命小聲嘀咕道。
阮秋平假裝沒聽見,說:那老師,沒什么事兒我就和同學們一起去浮華門了啊。
誒,你等一下,還有個事兒,這藏運球你得我再往里面塞點氣運。
給藏運球塞氣運這件事兒算是阮秋平和郁桓共同在司命學院做的兼職,目的是均衡人間命數。
只不過
今年不是塞過了嗎?怎么又要塞氣運?阮秋平不解。
司命道:這不是郁桓要下凡去歷劫了嘛,可他身上福運太盛,會導致他在凡間過得過于順遂,不利于歷劫成功,所以啊,你就多給他加點你的氣運,中和一下,以助他順利歷劫。
那個傳說中的吉神啊,懂了懂了。
阮秋平陰森一笑,狠狠往藏運球里灌足了自己的霉運。
剎那之間,剛剛透明的藏運球此刻已經蘊滿了黑氣。
阮秋平在心里冷笑了一聲,把球遞了上去。
有那么一瞬間,阮秋平幾乎覺得自己像是童話故事遞毒蘋果的毒皇后。想到這兒,他動作頓了一下:是不是做的太過了?這么多的霉運,說不定吉神剛落地就歸西了。
不太夠。司命搖搖頭,你是沒見識過郁桓現在的能力吧,你們可能剛誕生的時候,氣運的確是勢均力敵,但他現在修為可不比以往,你這藏運球估計剛碰到他的身子就得被凈化了,都帶不到凡間
阮秋平: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難道是說他阮秋平和郁桓的修為已經是天差地別,即便他卯足了勁灌霉氣,在吉神面前仍是不值一提?!
竟然敢看不起他堂堂霉神的霉運?!
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阮秋平咧著嘴假笑了一下,把霉運球收了回來,說:看來是我好心差點辦成壞事,既然是為了郁桓歷劫,那我怎么說都得認真一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