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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皙纖柔的手輕拍在嬰兒的襁褓上,陸嫣將小陸廷抱在臂彎輕緩地搖著。
陸川倚在門框,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陸廷剛出生的時候總是哭,保姆怎么哄也哄不好。奇怪的是,只要陸廷被抱到陸嫣的身邊,他就會漸漸地停止哭泣。一開始,陸嫣手忙腳亂地并不知道怎么抱孩子,孩子似乎是覺得不舒服,很快在她的懷里哭了起來。保姆連忙將孩子從她手上抱回來,可孩子還是在哭。陸嫣聽著孩子的哭聲,她的眼睛里盈滿淚水,也跟著無助地哭了起來。
陸嫣是剖腹產,陸川甚至不能確定她是否知道她誕下過一個孩子,一個屬于他們倆的孩子。
陸嫣生育已經很辛苦,陸川起初并不打算讓她多帶孩子,他經常會一意孤行地從她的懷里將孩子抱走交給保姆,無視孩子離開母親后那嘹亮的哭聲。
保姆抱著孩子離開房間,孩子的哭聲漸漸遠去,可陸嫣奔出房間,往孩子的方向追去,陸川大步跟在她的身后,他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回身邊,把她困進懷里。
她大哭著,臉貼著他堅硬的胸膛,她攥緊拳頭,用力地敲打在他的腰上。
男人咬緊下頷,用力地圍抱住她。
陸嫣生產過后情緒低落,神色總是懨懨。不論陸川用什么法子,她都很難提起興趣。不僅如此,她開始厭食,體重日漸下降。只有陸川盯著她,她才勉強吃一點兒。
他會每天抱著不配合的陸嫣一同站在體重秤上,減去他自己的體重,再得出她的體重數據。
她的身體狀況一直沒有起色。
陸川將陸廷帶回她的身邊,嘗試著讓她照顧孩子。
陸嫣不會抱孩子,孩子在她的懷里呆一會兒就哭了。陸川將孩子抱回自己懷中慢慢地哄,再耐心地教陸嫣抱孩子的姿勢。不知道多少次下來,陸嫣總算掌握了抱孩子的要領。
一開始,陸川只讓陸嫣抱孩子十五分鐘,半個小時,再是四十分鐘,時長一點兒一點兒地增加。
后來,孩子已經能在陸嫣的懷里熟睡,她還學會了托著奶瓶給孩子喂奶。
孩子陪在她的身邊,她的眼睛逐漸恢復了亮光。
陸川當然是高興的,但除了高興,還有別的東西。
在家里,陸嫣總是圍著孩子轉,他看著她跟著孩子一塊哭一塊笑。
他的心卻在發堵。
‘原來除了自己,她也開始依賴別人了。’他想。
不過,也不完全是這樣,就像現在。
陸川倚在房間的門邊,陸嫣輕輕地晃著臂彎里的嬰孩。
他的女人,還有他的孩子,都在這里,偌大的房間也是溫馨的。
他抬腿走到床邊,靠著她坐下,孩子已經在母親溫柔的懷抱中睡著了,陸川移開目光,視線落在陸嫣恬淡的笑顏。他抬手撩開她臉頰一側的頭發,他湊近她,吻在她的鬢角。他握住她的腰,將她抱坐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