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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祝雪將黑蛇的封印、祝云的死、她和沐冰的相遇,以及前不久所得知的一切全部告訴了花綻。
過程中,花綻只是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露出哀傷的眼神,末了才輕嘆一聲。
「……原來是這樣。」
「我、我把鏡子摔碎了,但是……」
「但是你其實并不想這么做?」
「……嗯。」
「你后悔了嗎?」
「……嗯。」
「……孩子,聽我說,」花綻又嘆了一口氣,道:
「沐冰啊,是我拜託他去照顧你們的,所以說,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棄你們于不顧……況且我也并不覺得他是個會見死不救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是我錯怪他了嗎?」頓了下,祝雪又重復了一次:「真的是我錯怪他了嗎?」
但是,沒等花綻回答,她又獨自一個人陷入了慌亂。
「怎么辦……可是鏡子……怎么辦……」
細數起來,這大概是向來冷靜的祝雪從出生至今失去理智最多次的一天了。
見狀,花綻只好道:
「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
待祝雪的視線確定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后,她才又道:
「那面鏡子,是當年我和阿祝一起做出來的,用的是我的妖力、他的靈力,以及你的血。」
「我的……血?」
「沒錯,所以這就是為什么你有辦法從另一面鏡子穿越過去的原因,畢竟血液才是妖鏡擁有者的證明。」
「至于沐冰,我想應該是阿祝用了什么方法把他送進去的,嚴格來說算是特例,但因為有我的妖力摻雜在里面,他使用起來才能算是相容的……」
雖然關于這點,就連花綻也不是非常確定,但現在的重點卻并不在那。
「總之,事情還不到令人絕望的程度。」
花綻微微一笑,輕輕摸了摸祝雪的頭。
后者愣了愣,片刻后卻突然脫口而出道:
「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你……」
「傻孩子。」花綻道,「不論是我還是你父親,我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是嗎……那么沐冰呢?他有可能不會怪她嗎?
像是看穿祝雪在想什么似的,花綻又將手輕輕覆上了她的掌心,再離開時,她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手掌果然也開出了一朵冰藍色小花。
「思念會開成花朵,所以,只要你還想著我們,想著他,這朵花便永遠不會枯萎。」
她細語低喃,溫柔至極。
這一瞬間,祝雪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為什么當初祝云會和她締結命約了。
同時,她也將心中所想告訴了花綻。
只見那漸趨透明的身影先是愣了下,溫柔的笑中夾帶一絲俏皮地道:
「那么,現在你知道為什么沐冰會和你締結命約了嗎?」
「……」
祝雪怔了怔,只是對方那逐漸消失的身影卻在她眼中逐漸變得模糊,聲音也微微的有些哽咽了起來。
后來,祝雪好像又低聲說了些什么,但說完之后卻是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花綻是在微笑中離開的,溫柔化成一縷白色的妖氣,散盡之后,只剩下滿室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