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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沐冰不愿意回答，祝雪只好一步步走向了陣法，當靈力流入石臺，她身上所擁有的力量也隨之一覽無遺，而其中確實有一股她從沒察覺到的、有別于沐冰的妖力流淌于那之間。

見狀，沐冰還是沒有說話，但陳瓶卻開口了：

「他說的沒錯……那確實就是花綻的妖力。」

「原來是這樣子嗎……」

祝雪喃喃，眼神略顯空洞。

她從沒聽祝云提起過花綻的事，全然沒想到這十年來，她竟是連祝云的命約者都一并恨了下去，而那個她曾以為罪無可赦的妖卻是自己和祝云的救命恩人。

然后，她自嘲地笑了。

什么鏡師？什么雪鏡？原來她這十年活得是這么的可笑。

「祝雪……」

「我沒事。」祝雪回答得極為迅速，冰冷且麻木。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沐冰道。

祝雪聞言，緩緩抬頭看向他，但玄也卻像不把事情全部戳破就決不罷休似的，繼續(xù)語帶嘲諷地道：

「是──嗎？」

「如果你真的不恨她，那么祝云──」

「閉嘴！」沐冰怒喊一聲截斷了他的話。

提起祝云，祝雪也跟著茫然地轉(zhuǎn)過頭看向玄也。

想當然，后者并不會理會沐冰說什么，而是繼續(xù)自顧自地說下去：

「雖然我說花綻殺了祝云是騙你的，但我可是真的知道殺了祝云的人是誰呢！」

「什──！」聞言，祝雪全身的血液彷彿又是瞬間一冷，而一旁的陳瓶也同樣因此瞪大了眼。

「怎么樣？現(xiàn)在你難道不覺得比起我，站在你身邊的那個沐冰還更加不老實一點嗎？」

「……」

「玄也你閉嘴！」沐冰怒罵，隨后又轉(zhuǎn)向祝雪道：

「你別聽他在那邊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她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嗯？」玄也揚眉，一臉挑釁地續(xù)道：

「怎么樣？昨天聽完我說的話之后，你是不是真的開始懷疑這傢伙隱瞞你什么了？」

「所以，殺死鏡師掌門的到底是誰？」祝雪的語氣極冷，冷到連沐冰和陳瓶都為之一愣。

不管過去的她有多么可笑，但至少有一件事她是非做不可的。

「要我告訴你也不是不行。」玄也道，笑容逐漸加深。

「殺死祝云的，就是我，或者你要說是……」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玄也話還沒說完，祝雪已經(jīng)率先一步朝他疾衝而去。

大概是因為誰都沒想到祝雪會先發(fā)難，就在她離玄也只剩幾步遠時，沐冰猛然反應(yīng)過來想去拉她，然而后者卻是忽地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許靈，另一手則迅速地將指尖血滴入妖鏡當中。

當下，玄也只來得及露出一瞬間的詫異，下一秒，兩人便維持著拉扯的動作靜止在了觀靈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