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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個殺了另一個,最后自己也因為重傷而死去。」說到這里,沐冰的眼神忽地閃過了一抹黯淡,但僅是一瞬間便恢復(fù)原狀。
「順帶一提,其中一個我認(rèn)識,當(dāng)時,她就是死在我面前的。」
時至今日,他仍無法忘記當(dāng)時那股悲憤和無力。
即使是他,也和祝雪一樣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祝雪悄悄放下了手,側(cè)過身來看著他。
……她從來沒看過沐冰這個樣子。
即使語氣平靜,眼神里卻透著藏也藏不住的悲傷和落寞。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給壓了下去之后,又道:
「那個重傷而死的妖王,就是你父親的命約者。」
「什……!」祝雪的眼睛因為驚訝而撐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所以我才會說那個靈師是騙你的,她的死早在你父親之前,又怎么可能會在十年前出現(xiàn)?」沐冰沉聲道。
「可是──」
「更何況,就算她沒死,也絕不可能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父親的事,這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原來……你真的認(rèn)識她……」
「嗯。」
「那……你也認(rèn)識我爸嗎?」
「……當(dāng)時我跟他還不熟。」
「是嗎……」
祝雪喃喃道,就連她也說不上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什么樣的。
「我想不通的是,為什么那個靈師要說瓶師之所以會受傷也跟花綻有關(guān),那根本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沐冰垂眸思考著,可祝雪聽了卻是再次一愣。
他剛剛說……花綻?
這不就是妖鏡上頭刻著的字嗎?
那么……難道,那面妖鏡根本就是祝云所造?
太多資訊量一次塞了進(jìn)來,祝雪只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無法思考了。
「而且……你怎么了?」沐冰抬頭,見祝雪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總算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一些異常。
然而她卻是有意地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道:
「……你到底還隱瞞我多少事?」
「什……」沐冰話才剛出口就像想起什么似地噤聲了。
如果說妖鏡真的是祝云所造,而沐冰又在妖鏡里,那么他和祝云到底是什么關(guān)係?
她知道,這一陣子發(fā)生的種種事件都顯示許靈的行為非常可疑,但沐冰又何嘗不是全身上下充滿了謎團?
兩人對視著,良久,沐冰才總算低聲道:
「再給我一點時間,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你,所以,拜託你了……」
拜託你再相信我一次。
「……嗯。」
祝雪也低低應(yīng)了聲。
至少,她還想再相信他這一次。
只不過,事情往往不會如人所愿,即使強大如沐冰,也無法阻止真相如洪水猛獸般向他們撲來,而當(dāng)信任破碎,那份徹骨的寒意又會以怎樣猖狂的速度往內(nèi)侵蝕而去。
──當(dāng)時,他們都還不知道自己將墜入怎樣萬劫不復(fù)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