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靈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你認為, 我的主意識會是什么樣的?”
鐘虞怔怔地看著他。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他的主意識必然也擁有了感情, 才會完完全全地有了實體。再加上嚴懷說的, 他是利用虛擬世界的不穩定性才躲開了景梵的視線, 因此也佐證了這一點。
所以說, 如果她要借助嚴懷的幫助離開這里, 就等同于利用的是景梵對自己的感情。
意識到這一點后, 對過去那幾個人的愧疚又開始泛濫起來,不同的是這一次這種愧疚變成了對景梵一個人的。
這種感覺有些微妙,鐘虞覺得自己都快沒辦法完全坦然地面對這個人了。
她目光動了動, 微微側向一邊。
他不僅有感情,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已經沒辦法再把他當作一個冷冰冰的“系統”或者“角色”來看待。
“怎么不回答。”
鐘虞在這種一言不發的狀態里僵持了片刻, 心里嘆了口氣, 掀起眼笑了笑,“你喜歡我, 對吧?”
黑白分明的杏眼里, 笑意像盈盈水光一樣溫和地暈染開, 里面好像還夾雜著一點復雜與愧疚。
景梵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忽地瞇了瞇眼, 意味不明地重復那兩個字:“喜歡?”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 對他來說就像個笑話。
她太多次用這種動人的神情去打動別人了,但只是裹著蜜糖的謊言與陷阱而已。
“如果換一種情形,”鐘虞靜靜地說, “我或許會因為你對我的感情而開心, 但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
“阿虞。”他忽然似笑非笑地喊道,尾音里纏著一點趨近于溫柔的平緩。
她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冷靜下來,“過去那些世界里,每個人都為你付出了真心,但卻沒有人能真正得到你的回應。就連憐憫也是短暫的,不是嗎。否則你怎么會在進入下一個世界后就很快將他們都忘記?”
鐘虞下意識想為自己辯解,過去二十幾年的時間里,她越來越習慣并擅長于控制與掩蓋自己真實的感情。因為事實告訴她,只有那樣才能輕松從一段感情中抽身。
所以當最初系統告訴她這個“合約”的內容時,她覺得自己的行事準則大概派得上用場。
但是有什么必要解釋呢,沒必要給景梵無謂的希望。因為只要有機會,她一定會想辦法回到現實里。
“或許你當初不告訴我一切都是虛擬的,現在一切會是另一種局面。”鐘虞徑直站起身,“況且我為了完成任務別無選擇,我不可能放得下我的家人和朋友,還有我所熟悉的一切。”
男人也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影在一側壓迫感十足。
“按照你說的,現實世界不會永遠靜止,到那一天我會死,對嗎?”
“但你會在這個世界中以意識的存在而永生,除非世界與現實的連接崩壞。”
“多熟悉的一句話啊,”鐘虞笑了笑,轉過身看他,“從前蓋瑟也說過一樣的話,不容反抗地要終結‘西莉亞’的生命,再賦予其所謂的永生。”
說著她又笑了笑才繼續,“如果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你覺得當時的我會不會再拼命反抗下去?”
從她現在的角度看過去男人是背著光站著的,因此臉上的神情愈發晦暗不清。
氣氛沉悶,看上去談話要不歡而散了。
鐘虞轉身朝臥室走去,腰上卻突然橫來男人結.實的手臂,她頓時重心不穩往后跌了一步。
景梵輕松地將她抱了起來,接著她就被迫轉過臉去承受緊隨而來的吻。雙唇相觸的那一刻,就像火星落地,接著蔓延開針鋒相對的野火。
鐘虞緊緊攥著對方的領帶,襯衣領口最頂端的那顆扣子被扯得不像樣子,最后演變成她兩只手攥住他兩邊襯衣領口,被他以雙腿橫在腰上的姿勢托著抱起來。
拖鞋掉在地上,矮幾上的水杯被她翹起的腳尖冷不防踢翻,“砰”一聲滾落在地濺出來一小片水花。
鐘虞忍不住咬牙。
就算她想睡景梵,但也絕不會是這種時候。她原本是完全沒感覺也不想做這種事的,但卻招架不住對方的所作所為。
她現在完全完全相信景梵有著過去那幾個人所有的記憶!不然怎么會一來就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
混亂時,她被他扣住下頜,只能專注地注視著他的臉,雖然目光免不了有些渙散。
“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做出這種承諾。”
男人額角青筋若隱若現,眼底少見地、帶著點失控的狠戾,“你以為你還會有任何離開的機會嗎?”
鐘虞閉上眼沒有說話。
“還想著嚴懷,是嗎?”他意味不明地輕輕低笑一聲,“我會殺了他的,阿虞。”
她竭力控制著表情一言不發,免得再火上澆油。
他卻俯下.身,語調陰翳,“相信我,我一定會殺了他。”
…
不知道多久后,被男人幫著清理過身.體的鐘虞才如愿以償地被放到柔軟的床上。
她連一根手指也不想動了。
跟景梵做這種事前所未有的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他太了解她、總試圖逼她失控,還是因為他們總有種針鋒相對企圖彼此征服的意圖。
她閉著眼,任由景梵幫自己蓋好被子。
“餓嗎。”
片刻后,鐘虞“嗯”了一聲。
男人一言不發站起身,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看樣子是要去收拾落地窗邊一地的狼藉外加做飯了。
等等,裝著吊墜的針織外套還在外面!
她睜開眼咬著牙坐起來,皺眉沉吟片刻,然后下床穿著睡裙走到臥室外。
果不其然,落地窗邊站著的那道高大身影正彎腰撿起扔在地上的衣物。
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衣與西褲,收斂起剛才發狠失控的模樣后,又變成了衣冠楚楚的樣子。
景梵的注意很快被她的腳步聲吸引。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難以察覺地微微蹙眉,眼里帶著審視,“怎么了?”
“我想喝水。”鐘虞聲音有點啞,說著輕咳了一聲。
他神色松動,但隨即又不悅,“怎么不加衣服?”
“剩下的在衣帽間,”她朝他揚了揚下巴,“本來應該穿在我身上的,現在在你手里。”
他垂眸淡淡掃一眼手里剛撿起來的外套,皺眉遲疑片刻,然后才走過去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先暫時穿著,我去衣帽間重新拿一件。”
鐘虞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廚房時手不經意似地放進了衣袋里。
指尖觸到了冰涼的吊墜,她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她留心了一下身后的動靜,確定景梵是真的去衣帽間了才攥住吊墜,試圖再次聯系嚴懷。
“嚴懷?”
“我在。”沒等多久對方就回應了她。
“你說你有辦法幫我,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鐘虞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