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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過神，震驚與狂喜已經(jīng)占據(jù)了大腦。

“我想……讓你做我的模特。”

“模特？”女人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又漫不經(jīng)心回頭用眼尾睨他，“像那幅畫一樣？”

他屏息，指尖忍不住顫.抖，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拒絕。”孰料她輕笑一聲，回答得很干脆。

他一怔，皺眉，“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滿足。”

“抱歉，時先生。”鐘虞迎上他眼底的狂熱，心里無比暢快，重復(fù)道，“我拒絕。”

毫不留情的三個字。

“為什么？”

男人上前，驟然縮短他們的距離時壓迫感有如實質(zhì)。她不為所動，漫不經(jīng)心地挑眉，“我不喜歡。”

……

“你的新計劃。”

“是啊，”鐘虞笑嘻嘻回應(yīng)腦海里淡漠低沉的嗓音，“我的新計劃。”

之前她并不清楚時嘉白是在意畫上的“那個人”，還是只在意那幅畫。不過經(jīng)過剛才她大致能確定了，也證明她用本來面目去見他這個決定沒錯。

但是，這個“畫中人”對于他來說到底是什么呢？又有多重要？

如果時嘉白找到畫中人就能把“鐘余”拋在腦后，她當(dāng)然是不甘心的。她想看看時嘉白到底會怎么做，或者說怎么選擇。

身后腳步聲如影隨形，她卻饒有興趣似的欣賞左右墻面上掛著的畫作。過了會忽然往右拐進安全通道的樓梯口，后背靠著門板脫.下腳上的高跟鞋。

裙擺下的踝骨纖細(xì)，暗紅的甲油襯得膚色白.皙幾乎透明。

她一手提鞋，轉(zhuǎn)了轉(zhuǎn)腳踝放松，然后抬頭瞥一眼跟出來的人，“我想在這里休息一會，時先生去忙吧。”

男人一半臉隱在陰影中，目光收斂而蟄伏。

“我就待在這里。”

“那時先生自便。”

那三個字落在他耳中：時先生。

時嘉白目光忽然動了。

太像了……名字、側(cè)臉、背影和聲音。

“我認(rèn)識的那個人，很像你。”他緊盯著她。

懷疑兩個人是同一個人這種念頭太荒唐了，但是這種情況卻很難不讓人聯(lián)想到血緣關(guān)系或者別的什么上去。

寂靜的樓梯間里忽然蕩起一聲輕笑，像一縷輕煙附到他耳畔，“這個搭訕的方法是不是太拙劣了？”

鐘虞伸手用食指勾.住時嘉白領(lǐng)帶末端，接著攥緊了用力一扯，男人就順著力氣朝她跌來，兩步踏入門后徹底的陰影里。

一瞬間，呼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