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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
高韶蘭微微側目,朝車駕處看了一眼,寒風拂動車簾,隱約能看到蕭執的面孔,他也正注視著她。
高韶蘭道:“太子送來的那些護衛,你給我留著,其他的不必操心。”
梁光譽抬起頭:“既然殿下一切都好,為什么還要留著那些護衛?殿下可知,那些護衛是太子為了掩護您離開大周才送來的……”
高韶蘭當然知道,從一開始她嫁過來的時候,高鴻就止不住地擔心她,怕她過得不好,無數次叮囑她,如果日子不如意,要告訴他,他無論如何也會接她回東倉淮。
過去的幾個月高韶蘭一直沒和高鴻通信,高鴻一定是擔心了,才會在這次把幫手都給她送過來。
梁光譽注視著她,又問:“還有,為什么大周皇帝如此避諱微臣與您相見?您是不是有什么隱情沒說出來?殿下如果想要離開,趁著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微臣一定會為您安排妥當……”
“梁大人,”高韶蘭打斷了他的話,“我心中自有決斷,你不必太過擔憂。你出使的日子已經不短了,盡快啟程回去吧。”
梁光譽微怔。
高韶蘭目光微斂,說出口的話隱隱透著一股威嚴氣勢。
梁光譽恍然明白,她已經是大周的皇后,母儀天下,再也不是曾經那個隱居在倉淮山下,平易近人的公主了。
梁光譽面色一暗,他拱手作禮,應一聲是,告辭離去。
高韶蘭回到車中,蕭執眸色深沉,緊緊地盯著她,一言不發地把她拽到身邊,然后側身抱住了她。
“他與你說了什么?”蕭執沉聲問道。
高韶蘭無奈地看他一眼,“怎么這你也要問?”
“我記得他,”蕭執道,“他曾經肖想過你。”
“你也知道那是曾經。”高韶蘭懶得理他。
蕭執抱緊了她:“我不管,你只能是我的。”
……
太上皇在病榻上折騰了大半個月,蕭執每日下午去侍疾,夜里才離開,一直到二十九日,蕭執侍疾完沒能離開,太上皇先是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然后脈搏減弱,心臟漸漸停止跳動,太醫院束手無策,最后鐘慶宮的宮人們烏泱泱跪了一地。
太上皇駕崩了。
宮里喪鐘敲響,高韶蘭愣了愣,走到窗邊,向著鐘慶宮的方向眺望。
蕭執這晚沒能回到永安宮。
鐘慶宮連夜起了靈堂,太上皇被送入冰棺,皇親國戚和大臣們連夜入宮,聚集在鐘慶宮哭喪,太上皇的靈前,他的妃妾們也哭嚎著,泣不成聲。
蕭執卻派人過來跟高韶蘭說,不用她過去。
現在那邊太亂了,高韶蘭作為兒媳,明天白天再去靈前哭一哭就好。
于是高韶蘭只是讓人把永安宮的大紅色的東西都收起來,衣服頭飾什么的都換成素色的。她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感覺到被窩里進了一個人。
蕭執在炭盆邊把自己手腳暖熱了才進來的,并沒有冰到她。
蕭執把她抱到懷里,高韶蘭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在他的胸口,兩人相擁而眠。
再次醒來,是被吳忠帶著驚慌的聲音驚醒。
“陛下!不好了!鐘慶宮走水了!”
兩人悚然一驚,蕭執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吳忠道:“說是風大,把燒的紙錢都掀亂了,火苗到處亂竄,到現在火勢已經蔓延開來,整個鐘慶宮都在燒啊!”
蕭執快速起身,披衣下地,一邊走一邊問道:“大臣們呢?都疏散了嗎?”
吳忠道:“火勢起來的時候,還沒燒到側殿,除了在靈堂的那幾個,其他大人都在側殿休息,剛一走水,就立即逃出來了,